“曉斐,你等等我!”
劉菲菲被拽得踉蹌著扶住墻壁,帆布鞋在臺階上蹭出輕微的聲響,臉上滿是懊惱的紅,
“我表哥今天真的太奇怪了,眼睛跟黏在你身上似的,我回頭一定好好說他!
你別往心里去,他肯定沒壞心眼,就是……就是腦子轉不過彎。”
楊曉斐腳步頓在香樟樹下,秋風卷起落葉掃過腳踝,帶來一陣微涼。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
“沒事,他也沒做什么過分的事,可能就是真的覺得我像熟人吧。”
話雖這么說,指尖卻無意識地攥緊了書包帶。
唐然那過于專注的目光,像細密的網,總讓她心里發慌。
她不想讓劉菲菲為難。
畢竟菲菲是真心把她當朋友,要是因為唐然鬧得不愉快,反而辜負了這份情誼。
可劉菲菲心里的愧疚半點沒少。
晚上剛踏進家門,書包往沙發上一扔,就翻出大哥大,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
“表哥,你今天在學校到底怎么回事啊?一直盯著曉斐看,她都跟我說覺得不自在了!
我知道你覺得她像你認識的人,可也不能這么盯著人家啊,多讓人誤會。”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唐然的聲音才帶著幾分無奈傳過來,背景里似乎還有翻書的輕響:
“菲菲,我知道分寸,沒別的意思。只是看到她,總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那些畫面跟放電影似的在腦子里轉,控制不住就多看了幾眼。
我保證,以后不會再讓她有壓力了。”
“真的?”
劉菲菲還是不放心,語氣里帶著點小威脅,
“你可別騙我!曉斐是我最好的朋友,要是她因為你不開心,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傻丫頭,跟誰學的這么霸道。”
唐然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笑意,
“趕緊去洗漱休息,明天還要早起上課,別熬夜。”
掛了電話,唐然坐在書房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捏著手機轉了兩圈,目光落在桌角壓著的舊照片上。
暖黃的臺燈光線灑在照片上,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笑得眉眼彎彎、
那神態、那眉眼,和白天見到的楊曉斐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伸手輕輕拂過照片邊緣,指腹蹭過微微卷起的紙角,眼神溫柔的像一灘春水。
第二天下午的陽光格外柔和,透過圖書館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
楊曉斐抱著一摞專業書從里面出來,厚重的書本壓得她胳膊發酸,下巴都快抵到書脊上,只能勉強從書縫里看路。
走到教學樓的臺階前,她剛抬腳往上邁。
鞋底突然踩到一片枯黃的梧桐葉,腳下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書本嘩啦啦散落在地上,有的書頁還被風吹得翻卷起來。
她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
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只溫熱的手從身后伸過來,穩穩托住了她的腰。
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將她扶穩。
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帶著幾分暖意。
楊曉斐驚魂未定地轉過身,看清來人時,眼睛微微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