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搬出去就能胡作非為,要是再讓我聽到半點家宅不寧的消息,我也不會放過你。”
大伯父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嘴角抽搐著,訕訕地應了聲:
“是,爸,我、我知道了。”
季陽帶著大伯母來到他們家樓下。
還沒到門口,大伯母就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語氣里滿是不甘:
“不就是道個歉嗎?搞得跟多大的事似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季陽腳步一頓,回頭冷冷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寒冬里的風,帶著刺骨的涼意:
“大伯母,你最好想清楚了再開口。要是惹得曉斐不高興,后果你承擔得起嗎?”
大伯母被他的眼神嚇得一哆嗦,趕緊閉上嘴,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門開了,楊曉斐站在門口,身上穿著米白色的家居服,頭發松松挽在腦后。
她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們,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曉斐。”
季陽的聲音瞬間柔了下來,像裹了層溫水,他側身讓出位置,語氣帶著幾分安撫,
“大伯母有話想跟你說。”
大伯母的臉變了又變,先是僵硬,再是勉強擠出笑容,最后還是硬著頭皮,聲音干巴巴地開口:
“曉斐啊,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我不該聽信外人的謠,更不該在背后嚼你的舌根。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回吧,啊?”
楊曉斐靠在門框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門框的木紋,表情淡淡的:
“大伯母,你這道歉我可不敢接。誰知道我今天原諒了你,明天你會不會又在背后編排我什么新花樣?”
“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大伯母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焦急,手都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知道錯了?”
楊曉斐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幾分嘲諷,
“可我怎么覺得,你不是真心認錯,只是怕老爺子懲罰,才不得不來道歉的呢?”
這話像針一樣扎中了大伯母的心事,她的臉瞬間紅一陣、白一陣,站在原地手足無措,連眼神都不敢跟楊曉斐對視。
季陽在一旁淡淡開口,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曉斐說得對。大伯母,光靠嘴說認錯可不行。”
大伯母咬了咬牙,從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鈔票,手指捏著鈔票的邊角,遞到楊曉斐面前:
“這、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曉斐,你就看在季陽的面子上,原諒我這一次吧,求你了。”
錢遞到眼前,楊曉斐卻沒有立刻接。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鈔票上,又緩緩移到大伯母臉上,才伸手接了過來,語氣依舊平淡:
“看在季陽的面子上,這次我就不追究了。但大伯母,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有下次,就算季陽求情,我也不會讓步。”
“是是是,肯定不會有下次了!”
大伯母連連點頭,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仿佛生怕楊曉斐反悔似的,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楊曉斐看著她那副虛偽的模樣,心里冷笑一聲。
這種人,嘴上答應得再好聽,心里指不定還在盤算著什么,根本不值得相信。
送走大伯母,楊曉斐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肩膀也不自覺地垮了下來,眼底的疲憊再也藏不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