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攤位前挑揀青菜,時不時回頭問他:
“晚上吃糖醋排骨好不好?再炒個青菜,做個番茄蛋湯?”
“都聽你的。”
季陽笑著點頭,伸手幫她拂掉落在額前的碎發,眼神里滿是溫柔。
回到家,季陽從衣柜最下層翻出藍布圍裙系上,動作嫻熟得讓楊曉斐會心一笑。
她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廚房門口,手里攥著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小白菜。
一邊擇菜一邊盯著他的動作:
“我聽說你以前都不怎么做飯的,我很好奇你從哪里學來的這一身廚藝?難道真的有人無師自通?”
而且季陽的廚藝還不差。
就算是廚藝再好的,時間長了不做飯,多少都會生疏的。
但是好像第一次嘗到季陽做的菜,他就做得很好。
提到這點,季陽還有些不大好意思,“以前一個人生活的時候,是會做一些應付一下,偶爾的時候還會拿唐祁做小白鼠。”
“我當時就想著,要能有機會遇見你,或者是把你從應展青的身邊搶過來,我一定要學會做飯好好照顧你,然后就特意學習了一番。”
“我就怕你跟著我一起吃不好,是不是很可笑?”
輕松的語氣,卻暴露了季陽心里最早的害怕。
他那個時候都不敢接近楊曉斐,生怕看見楊曉斐癡迷應展青的模樣。
只是為了有這么一個念頭,所以才去學習了廚藝。
楊曉斐愣了一瞬,心里甜絲絲的。
沒想到在很久之前,季陽就在幻想著兩人在一起的生活了。
哪怕只是一個念頭,一個想象,他都肯付出行動。
如果她沒有機緣巧合的找到季陽租房子,那么他們是不是真的就要錯過了?
“季陽……”
聽見楊曉斐的呼喚,季陽回頭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沒什么。”
還好,他們重逢了。
還好,她找到他租房了。
察覺到楊曉斐的情緒微妙變化,季陽半開玩笑的說道:
“我這也不是怕你跟我在一起,天天下廚做飯做家務,到時候被人一碗紅燒肉拐跑了。”
楊曉斐被他逗笑,剛要說話,就看見幾滴油星濺到了季陽的手背上,瞬間紅了一小塊。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菜,快步跑過去拉住他的手,對著燙傷的地方輕輕吹著氣,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小心點啊!疼不疼?我去拿獾油膏。上次你給我炒糖醋排骨,也濺到過手,還硬說不疼。”
“真不疼。”
季陽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蹭了蹭她的臉頰,笑容溫柔,
“有你在旁邊看著,這點小傷算什么,再疼也值了。”
他把她按回小馬扎上,
“乖乖坐著,剩下的我來,別讓油濺到你。你上次切菜劃到手,我到現在還記著呢。”
楊曉斐拗不過他,只能坐在一旁打下手,幫他遞醬油瓶、切蔥姜。
忙了一個多小時,糖醋排骨、清炒小白菜、番茄蛋湯和一盤涼拌黃瓜終于端上桌。
季陽夾了塊燉得軟爛的排骨放進楊曉斐碗里,眼神里滿是滿足:
“這樣的日子真好,有個小家,有你,比我以前一個人過的所有日子都踏實。謝謝你,曉斐,讓我知道幸福是什么樣子的。”
楊曉斐咬著排骨,酸甜的湯汁在嘴里化開,
“比上次好吃多了!我也喜歡現在的生活,簡單又開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