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陽站在楊曉斐身邊,雙手抱胸,眼神銳利地掃過眾人,那模樣像是在宣告主權。
誰要是敢對楊曉斐有意見,就是跟他過不去。
楊曉斐心里一暖,對著老爺子感激地笑了笑:“謝謝爺爺。”
“傻孩子,跟爺爺客氣什么。”
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拿起桌上的酸梅湯遞給她,
“快喝點這個,解解渴,一路肯定渴壞了。”
眾人移步餐廳,長長的紅木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肴。
清炒時蔬、冰鎮醉蝦、清蒸鱸魚、涼拌藕片,還有一整盤切好的冰西瓜,都是清熱解暑的菜式,顯然是特意為盛夏時節準備的。
老爺子拉著楊曉斐坐在自己身邊,季陽則坐在她的另一邊,不停地給她夾菜:
“快嘗嘗這個醉蝦,鮮得很,還帶著點涼意,夏天吃正好。”
“還有這個涼拌藕片,脆生生的,酸甜口,你肯定愛吃。”
楊曉斐看著碗里堆得滿滿的菜,心里暖暖的,一邊吃一邊點頭:
“好吃,都挺好吃的,清爽不膩。”
席間,眾人說著客套話,氣氛還算融洽。
但楊曉斐能感覺到,有一道不友善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頭望去,只見坐在對面的大伯母正端著架子,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手里搖著一把繡花香扇,夾菜時故意避開她面前的盤子,像是不屑與她同桌吃飯。
這位大伯母是季家長子的妻子,平時在季家就有些恃寵而驕,總覺得自己身份高人一等,尤其看不起那些出身普通的人。
之前就聽說過楊曉斐是鄉下出身,還流傳著一些關于她的謠,心里早就對她充滿了鄙夷。
酒過三巡,大伯母終于忍不住了。
她放下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餐桌上的所有人都聽見:
“有些人啊,真是好福氣,鄉下出身,沒什么背景,居然也能攀上我們季家的高枝。”
“不過話說回來,門當戶對還是很重要的,不然連基本的規矩都不懂,坐在主位上,真是讓人笑話。”
她頓了頓,眼神掃過楊曉斐,語氣里的不屑毫不掩飾:
“我可聽說,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就跟不少男人不清不楚的,一會兒是應家的小子,一會兒又是別的什么人,這樣的女人,配進我們季家的門嗎?”
“我看啊,就是想借著季陽的身份往上爬,心思不純。”
這番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漣漪。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說話。
楊曉斐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臉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卻泛起一絲涼意。
她沒想到,剛到季家,就有人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刁難她。
季陽的臉色卻瞬間變了,猛地站起身,拳頭攥得咯咯響。
眼神兇狠地盯著大伯母,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你再說一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