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攜著走向車子,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季家院子的圍墻。
楊曉斐拎著帆布包正要出門采購去京城的必需品,這一次她要和季陽分開行動。
因為需要買的東西太多了,而且有些的還是貼身衣物,她可不想帶著季陽。
不然季陽在旁邊一開口,她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剛出門,就瞥見巷口老槐樹下的身影。
應展青穿著舊軍裝,腳下的石子被踢得滾來滾去。
鞋邊堆著幾個皺巴巴的紙袋,顯然徘徊了許久。
楊曉斐腳步一頓,想繞路走,卻被他及時喊住:“曉斐!等一下!”
她只能停下,神色冷淡地站在原地。
應展青快步走近,把紙袋遞過來:
“這是我托人買的潤膚露,京城干燥。還有清北的校園攻略,我打聽了報道流程,提前去能選朝南的宿舍。”
楊曉斐沒接,語氣平靜:“謝謝,不用了,這些我和季陽都準備好了。”
“而且我也不準備住宿舍,我和季陽說好了,買個房子住。”
“季陽還有現成的,估計也不用重新買。”
“我知道我多余。”應展青收回手,指尖攥得發白,
“但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想跟你說說話。以前你總追著我問功課,纏著我帶你去書店,現在……”
“應先生,有話直說。”楊曉斐打斷他,眼底沒一絲波瀾。
應展青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顫音:
“如果沒有季陽,沒有楊嬌嬌,沒有那些偏心的爛事,你會不會還像以前一樣喜歡我?你以前說過,非我不嫁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應展青的心中還帶著難以喻的期待和歡喜。
現在他只要回想以前的事情,以前那些楊曉斐圍著他轉,把他當成全世界的事情。
他的心里就會很高興。
就好像是在回味著過期糖果的甘甜。
楊曉斐抬眸看他,眼神冷得刺骨:“應展青,你從來都沒搞懂過。”
“搞懂什么?”他急切追問,
“我知道我以前錯了,我不該信楊嬌嬌的話,不該對你冷淡,不該在你被欺負時視而不見,我可以改!”
“改不了的。”楊曉斐搖頭,
“你不是錯在信了誰,是錯在從沒想過尊重別人的感情。”
“如果楊嬌嬌的真面目沒有被揭穿,你也一樣看不見曾經的我的感情。”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哪怕再赤誠,你都嗤之以鼻,當成是污點。”
她之所以說這些話,也都是在為原主感覺到不值得。
原主因為喜歡上應展青,就活該被他磋磨,虧待,最后一尸兩命。
其他那些細節更不用說了,楊曉斐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他辜負的可能是這輩子他遇見過最真摯的感情了,也側面的反應出來,這個男人不值得被愛。
至少在以前,他不值得被愛。
應展青臉色煞白,踉蹌著后退:“我那時候不知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