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母更是拉著她的手,把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取下來,往她手上套。
“這鐲子是我當年的陪嫁,今天就送給你了,算是阿姨的一點心意。”
陳如意連忙推辭,唐祁卻在一旁幫腔:
“拿著吧如意,這是我媽的一片心意。”
她這才收下,對著唐母深深鞠了一躬:“謝謝阿姨。”
唐祁站在一旁,看著陳如意從容應對自家親戚的輪番提問。
既不怯場,又不失分寸,眼里的驕傲都快溢出來了。
他悄悄湊到楊曉斐身邊,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得意:
“我就知道我家如意最棒了!你看我爸媽多喜歡她!”
楊曉斐看著陳如意臉上幸福的笑容,心里也暖暖的,真心為她感到高興。
她拍了拍唐祁的胳膊:“如意本來就優秀,你們倆很般配,以后可要好好對她。”
正熱鬧間,宴會廳的門被推開,應伯父和應伯母走了進來。
兩人穿著正式,應伯父一身深灰色西裝,應伯母則是一件紅色的連衣裙,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厚厚的紅色信封,臉上帶著幾分拘謹和忐忑。
他們在人群中找到了楊曉斐,快步走了過去。
應伯母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曉斐,恭喜你考上清北,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她把信封遞到楊曉斐面前,信封的厚度驚人。
楊曉斐捏在手里,能感覺到里面一沓沓鈔票的質感,估摸著至少有一萬塊。
在那個年代,這絕對是一筆巨款。
哪怕是應家,那也是要出點血的。
楊曉斐連忙擺手,把信封推了回去:
“伯父伯母,心意我領了,但是這錢我不能收,太多了。”
“你拿著!”
應伯父的語氣異常堅定,眼神里帶著幾分懇求,甚至還有一絲愧疚。
“曉斐,這錢不是別的,是我們對你的一點小補償。”
“以前是我們糊涂,被楊嬌嬌蒙蔽了雙眼,沒能好好照顧你,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吃了那么多苦。”
“這錢,就算是我們的一點贖罪之心,你收下,也讓我們心里能好受點。”
應伯母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哽咽:
“曉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以前都是我的錯,我那時候真是氣糊涂了,被豬油蒙了心,一門心思偏疼楊嬌嬌,把你所有的好都忽略了,還對你說了那么多傷人的話。”
“你受的那些委屈,都是我們造成的。你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把錢收下,好不好?”
她說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語氣里滿是悔恨和懇求。
楊曉斐看著兩人愧疚的模樣,心里卻異常平靜,像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瀾。
那些年的委屈、不甘、怨恨,在她毅然搬離應家,獨自生活的日日夜夜里,早已被時間慢慢磨平。
她對應家除了應伯父之外,已經沒有了任何期待,也沒有了任何怨恨,只剩下淡淡的疏離,仿佛他們只是陌生人。
她輕輕掙開應伯母的手,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伯父伯母,我早就不怪你們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再提也沒什么意義。你們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是這錢我真的不能收,你們還是拿回去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