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楊曉斐等人的表情,期待能看到他們驚慌或者自卑的樣子。
可沒想到,陳如意和艾寶寶只是好奇地看著這些海鮮。
楊曉斐則是平靜地坐在座位上,沒有絲毫異樣。
楊曉斐雖然對沙蟲這類海鮮不太熟悉,但她有良好的飯桌禮儀。
拿起筷子的姿勢優雅,動作也十分輕柔。
她夾起一塊多寶魚,細細品嘗后,笑著說道:
“其實這些海鮮只是做法不同,味道都很鮮美,跟咱們平時吃的家常菜比起來,各有各的特色。”
季陽聽著她的話,伸手拿起一只面包蟹,熟練地剝開外殼。
把里面鮮嫩的蟹肉挑出來,放在楊曉斐的碗里。
又拿起調料瓶,按照她喜歡的口味調了一碗醬料,遞給她:
“快嘗嘗,這個蟹肉很新鮮。”
隨后,他又看向陳如意姐妹倆和艾寶寶,耐心地給她們講解面包蟹的吃法:
“吃面包蟹的時候,要先把外殼剝開,里面的蟹黃和蟹肉都可以吃,蟹黃可以直接蘸著醬料吃,蟹肉可以搭配著蔬菜一起吃,這樣口感會更好。”
艾寶寶看著碗里的生蟹肉,有些猶豫:
“這個生吃會不會拉肚子啊?我從來沒吃過生的海鮮。”
陳如意也點了點頭:“我也有點擔心,感覺生吃不太衛生。”
楊曉斐笑著說道:“其實沿海地區也有很多人不吃生海鮮,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要是擔心拉肚子,就別輕易嘗試了,咱們可以吃煮熟的,煮熟的海鮮也很好吃。”
劉明明原本以為楊曉斐對面包蟹不熟悉,聽到她的話,不禁有些詫異,忍不住問道:“你以前吃過面包蟹?”
楊曉斐抬眼看向她,語氣平淡地說道:“吃過幾次,感覺一般般,還是更喜歡吃咱們平時吃的大閘蟹。”
劉明明聽到這話,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蟹肉,放進嘴里,卻怎么也嘗不出原本的味道了。
劉明明指尖捏著生魚片的筷子頓了頓,眼角余光掃過楊曉斐面前幾乎未動的生食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要說這生魚片,還是得在海邊吃才夠味。”
“內陸那邊就算花大價錢空運,冰鏈一斷,鮮味就跑沒了,嚼著跟凍硬的魚肉干似的,哪能嘗到這入口即化的勁兒?”
她說著,特意將“入口即化”四個字咬得極輕,仿佛這是只有沿海人才配擁有的味覺特權。
楊曉斐正用銀勺輕輕刮著佛跳墻表面的浮油,聞抬眸時,眼底的笑意恰到好處。
她放下勺子,拿起濕巾擦了擦指尖:
“劉小姐說得是,新鮮度對生食確實關鍵。”
“不過前陣子在我們家的私房菜館嘗過金樽魚生食,師傅現殺現片,魚肉裹著冰碴兒端上來,蘸著現磨的山葵醬,口感倒也清甜。”
“雖說海魚和淡水魚的鮮味不同,但蘸料提鮮、小口慢品的吃法,倒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她話說得溫和,既沒否認海魚的優勢,也沒讓劉明明的優越感落地。
劉明明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剛想再開口說些什么。
就見趙國安放下了瓷碗,眉頭微微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