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斐沒有再拿喬,當即就答應了下來,然后留了應家附近的地址,約好時間就離開了。
唐祁把人送走了之后,回來又看見季陽抽起煙來。
“陽哥,雖然老爺子讓你把房子租出去,就是為了讓你盡快回去,但是你也不用降價這么狠吧?你讓別人怎么說你?”
季陽不語,好像在想什么。
唐祁露出了一個曖昧的笑容,“陽哥,那個曉斐是什么人啊?你為她降房租,在她跟前都不抽煙,還請她吃飯呢。”
季陽沒吭聲,只是想起來三年前。
他勞改一年了,因為他的惡劣行徑,再加上能被勞改的也不是善茬,所以被人整是家常便飯。
那次大冬天的,他被人推進了水里,順著水流而下,到了一個農村。
他以為自己不是被凍死,就是被淹死的時候,是楊曉斐把他拉了上去。
別人都說她多管閑事,會給自己找麻煩,但她就是倔強的用板車把他拖到了診所。
被人指責的時候,楊曉斐據理力爭:“我不能見死不救,錯的是冷漠旁觀的人!”
哪怕過去三年,季陽依舊是記憶猶新。
“哥……”
在唐祁的呼喚中,季陽回過神來,對著他伸出手。
“干啥啊?”唐祁一臉懵。
“電影票。”
唐祁急忙捂著口袋,“不行啊哥,我打算請楠妹子去的。”
季陽二話不說,就把他的電影票搶過來了。
“我不會讓你白效力,我給你換。”
“換啥?”
季陽把他沒抽完的煙塞進了唐祁的口袋,唐祁看著半包煙,嘴里好像罵罵咧咧的。
但是不敢罵出聲。
季陽看著電影票,想起楊曉斐以前會看外國書。
說不準電影也會喜歡。
入夜,楊曉斐才回到了應家。
應家人除了應伯父外,都在餐桌上一起吃飯。
見到楊曉斐回來了,應伯母笑呵呵的拉著她過來坐。
餐桌上,左邊一個楊嬌嬌,右邊一個應攸海,兩個都是她最討厭的人。
如果不是因為人還在應家,她甚至都不想敷衍一下。
剛坐下來,應展青酒冷著臉訓斥:“這么晚才回來,連飯都差點趕不上,你干什么去了?”
“不好意思。”
楊曉斐默默說了一句,然后低頭吃著青菜。
應伯母看了一眼應展青,示意他收斂脾氣,然后把魚尾夾給了楊曉斐。
“曉斐,我們都在等你吃飯呢,這是我特意給你做的煎魚,你吃吃看。”
看著這條魚尾巴,想到今天的魚肚子,楊曉斐心里就有些堵得慌。
說得好聽是特意給她做的,但這餐桌上已經被吃了大半,魚也只剩下一個沒人吃的魚頭和尾巴。
上面還有蔥花。
楊曉斐沒打算吃魚,所以就吃了一點青菜,打算應付過去。
可應攸海卻突然搶過了她的飯碗,狠狠地扣在了桌子上。
應伯母訓斥道:“應攸海!你發什么瘋!”
應攸海指著楊曉斐的鼻子罵道:
“我們應家對你這么好,我哥還把你當成未來媳婦兒寵著,你有什么不高興的,還給我們甩臉子?”
“有娘生沒娘養的雜種,一點教養都沒有,你比不上嬌嬌的一根手指!你給我滾出應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