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昌東那句發自肺腑的“我想起來了”響徹在會議室,并通過直播傳遍全網時。
整個事件的最后一塊、也是最關鍵的一塊拼圖,被完美地嵌合了進去。
所有的疑惑,煙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那段被塵封的歷史真相,所帶來的,無與倫比的震撼,以及隨之而來的,滔天的憤怒!
軍長!
一位在功勛卓著的原軍長犧牲后,于抗日戰爭最黑暗、最絕望的時刻,一肩扛起第一路軍大旗的鐵血軍長!
這樣一位幾乎可以說是的民族脊梁,他的后人,竟然在和平年代,被一伙宵小之輩,用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構陷、栽贓,打成了“詐騙犯”、“貪污犯”、“瀆職犯”!
這不再是簡單的冤案。
這是對一個國家圖騰的公然褻瀆!是對一段偉大歷史的無情踐踏!
會議室內,那股由軍政兩界頂級力量匯聚而成的氣勢,在這一刻,徹底從之前的莊嚴肅穆,轉變為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要將一切不公徹底碾碎的......殺伐之氣!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劉家的陣營中,脾氣最為火爆的航母副司令劉海峰,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怒火。他一拳狠狠地砸在面前的實木會議桌上,那張由百年金絲楠木打造的、堅硬無比的桌子,竟被他砸出了一個清晰的拳印!
“一群藏頭露尾的雜碎!靠著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也敢構陷軍長的后人!他們以為,躲在‘規則’的烏龜殼里,我們就奈何不了他們了嗎?!”
“我劉家,什么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二叔!衛東!我這就帶人,把那些所謂的‘負責人’、‘關鍵證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從他們的老鼠洞里揪出來!我親自審!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骨頭硬,還是我手里的鉗子硬!”劉海峰雙目赤紅,身上的殺氣幾乎凝為實質。
“海峰!坐下!”
劉衛東低喝一聲,制止了堂弟的沖動。
劉海峰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坐了回去,只是胸膛依舊劇烈地起伏著。
“海峰說的,也是我們所有人的想法。”劉衛東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劉家子弟,聲音沉冷如鐵,“這幾天,我們動用了不少關系,想從側面調查。但結果,你們也都知道了。”
“對方的手段,極其高明陰毒。他把每一個環節,都用‘程序合法’的外衣包裹得天衣無縫。我們是軍人,軍方的力量固然強大,但在地方司法程序上,我們確實處處受限,有力使不出。”
劉衛東的話,讓在場所有劉家將校的臉上,都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憋屈和無奈。
他們是國家的利刃,是無堅不摧的鋼鐵洪流,但現在,這股力量卻被一張名為“規則”的柔性大網,給死死地困住了。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從會議桌的另一側響起。
“劉將軍,你們遇到的困境,也正是我們今天坐在這里的原因。”
孫繼邦緩緩站起身,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閃爍著政治家獨有的、洞悉一切的銳利與智慧。
“敵人自以為聰明,用一套套看似合法的‘程序’將自己包裹起來,把‘規則’當成了他的烏龜殼。”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能只從一個方向用力。”孫繼邦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變得無比堅定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