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院門口,徹底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時間仿佛被孫繼邦那一聲哽咽的“爺爺”徹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被眼前這超乎現實、超乎想象的一幕,震得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那些剛才還聲嘶力竭、上躥下跳的網紅主播們,此刻全都忘記了說話,只是下意識地將鏡頭死死地對準那爺孫二人,連呼吸都忘了。
那些身經百戰的媒體記者們,也忘記了按動快門,忘記了思考新聞稿的標題,腦子里只剩下一片因為過度震撼而導致的空白。
網絡上,那數千萬同時在線的直播間里,彈幕也出現了長達十幾秒的詭異空白。屏幕前的無數網友,張著嘴,瞪著眼,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無情地打碎,然后重塑。
‘省......省級二號人物的爺爺?’
‘我他媽......我看到了什么?我是在做夢嗎?’
終于,在死寂過后,是更加瘋狂的,如同山崩海嘯般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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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姓老兵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身居高位、權柄在握,兩鬢卻已悄然染上風霜的孫子,那雙始終古井無波的清亮眼眸中,終于泛起了一絲普通人才有的波瀾。
那是一絲欣慰,一絲身為長輩的自豪,也有一絲闊別三十年的心疼。
他伸出那只布滿了厚繭的、干枯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孫繼邦的肩膀,動作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長大了......也老了......”
一句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話,卻,瞬間打開了孫繼邦內心深處那道塵封了三十年的情感閘門。
他再也繃不住任何屬于省級大員的威嚴和鎮定,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奪眶而出。
“爺爺!”他猛地上前一步,雙手緊緊地、又不敢太用力地扶住老人的手臂,仿佛是怕眼前這失而復得的親人再次消失,聲音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狂喜和后怕,“您......您這些年......到底去哪了?我們找了您好久!我們都以為......都以為您已經......”
他說不下去了,一個在管場上浮沉數十年、心志早已磨煉得如鋼鐵般堅硬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先離開這里。”孫姓老兵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閃爍不停的鏡頭,語氣恢復了屬于上位者的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孫繼邦如同一個接到命令的士兵,立刻回過神來。他飛快地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淚,當他再次轉過身時,臉上已經重新恢復了屬于省級巨擘的威嚴與冷靜。
“王秘書!”他聲音冰冷地喊道。
“到!”一直守在旁邊的秘書王振一個激靈,立刻上前。
“清場!保護老爺子安全!讓市局的人配合,五分鐘內,我要這條路恢復暢通!”孫繼邦的聲音冰冷而果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王振立刻通過對講機,開始調度現場安保和警方力量。
療養院院長張海青連滾帶爬地從人群里擠了出來,他跑到孫繼邦面前,臉上堆滿了謙卑到近乎諂媚的笑容,想說些“領導辛苦了”之類的場面話,卻被孫繼邦一個冰冷刺骨的眼神嚇得停在了原地,后面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尷尬地站在那里,搓著手。
孫繼邦沒有再看他一眼,他親自、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自己的爺爺,在幾名便衣保衛人員組成的人墻護衛下,走向那輛車門早已打開的紅旗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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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紅旗轎車的車門重重關上,那支威嚴的車隊在無數警車的護送下,在一片混亂中緩緩離去,現場那些被震撼到麻木的人群,才如夢初醒,爆發出了一陣比之前更加瘋狂、更加歇斯底里的議論聲!
“我的媽呀!省級二號人物的爺爺!真的是省級二號boss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