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傳說你們李家在當地橫行鄉里,這次是踢到了鐵板,請問屬實嗎?”
這些問題,一個比一個誅心,一個比一個惡毒。
李家人被堵在家里,連門都不敢出。
善良的鄉親們自發地組織起來,手拉著手,在李家大院外圍成一圈人墻,試圖阻擋這些瘋狂的記者。
“你們干啥!人家里遭了這么大事,你們還來煩人!”
“走走走!都走!別在這吵吵!”
然而,樸實的村民哪里是這些老油條記者的對手。他們見縫插針,甚至有人直接拿出錢,試圖收買村民,打探所謂的“內幕消息”。
整個銀河村,因為這一場風波,被攪得雞犬不寧。
祠堂內,愁云慘淡。
李家大爺爺整天整天地唉聲嘆氣,幾天下來,仿佛蒼老了十歲。
李靜雯的母親和幾位嬸嬸,則終日以淚洗面,嘴里反復念叨著“這可怎么辦”、“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家里的男人們,如李強、李建軍等人,更是被這巨大的壓力折磨得焦頭爛額。他們一邊要安撫家里的女人和老人,一邊還要硬著頭皮,想辦法應對這場官司。
他們湊了半天,把家里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也不過十幾萬塊錢。這點錢,別說賠償,恐怕連請個像樣點的律師都不夠。
他們去縣城的律師事務所咨詢,接待他們的律師在聽完情況,特別是看到對方是“律所”后,都面露難色,委婉地表示這案子太復雜,他們接不了。
有個好心的年輕律師私下提醒他們:“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官司,你們得罪的是你們惹不起的人。就算你們占理,對方也能用程序把你們活活拖死。我勸你們……還是想想辦法,私下和解吧。”
和解?
怎么和解?對方擺明了就是要他們死!
希望,一點點被磨滅。
絕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每一個人。
李靜文看著焦頭爛額、鬢角都愁白了的父親和叔伯,看著整日哭泣的母親,看著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的大爺爺,心臟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如果不是她當初沖動地把事情發到網上,是不是就不會有后面這么多事?是不是祖墳被平了,他們忍氣吞聲地重新修好,這件事就過去了?
一股深深的自責和內疚,攫住了她。
深夜,她一個人跪在祖爺爺的牌位前,淚水無聲地滑落。
“祖爺爺,對不起……是我沒用,我給家里惹了這么大的麻煩……”
“我該怎么辦……您在天有靈,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該怎么辦……”
她一遍遍地叩首,額頭磕在冰冷的青石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而在她身后,那尊安放著李嘉澤棺槨的祠堂內,無人察覺的黑暗中,似乎有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悄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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