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氣的樣子,他都覺得分外動人。
可是,看她淋著白雪,他又會心疼。
傅凜壓制住凌亂的呼吸,沉悶說道:“小滿同志,你是自己上車,還是我抱你上車?”
夏小滿瞬間臉蛋通紅:“你咋能這樣呢?以前沒你的時候,我下雪天不照樣出行?”
到底是沒感情的男人,她不會放任自己啥事都依賴他。
她話剛說完,傅凜已經走過來伸出雙臂作勢要將她抱起來。
夏小滿呼吸驟然變的急促,她略顯激動的妥協了:“我自個上車。”
看的出來她不想讓他抱,傅凜當場作罷了。
他奪過夏小滿手中的自行車推進院子里時,夏小滿則轉身進了吉普車的后座。
沒多會,傅凜踏著白雪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車廂里的氣氛異常尷尬。
終于到了向陽醫院后,夏小滿打開車門就準備開溜。
傅凜卻突然叫住了她:“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夏小滿回頭看著他道:“啥事?”
傅凜:“夏春琳的處罰結果出來了,罪名殺人未遂,無期徒刑。”
夏小滿欣慰的揚了揚唇:“好。”
這個結果她很滿意。
對于一個惡意傷害自己孩子的人,判多重的刑罰,她都覺得不為過。
與此同時這個消息也傳到了劉秀英的耳朵里。
得知噩耗的她坐在辦公室里,桌面上擺放著她特意給自己買的肉包子。
可她此刻卻一點食欲都沒有。
她像個提線木偶那般,呆滯的拿起肉包子咬了一口。
包子剛吃進嘴里,她就濕了眼眶:“春琳,表姐會給你報仇的。”
說完,情緒崩潰一般,大口大口的咬著包子。
將兩腮撐的鼓囊囊的,模樣痛苦又狼狽。
“劉主任,院長召開緊急會議,快去會議室。”一名進來的白大褂,神色焦急的看著她。
夏春琳狀態渾噩,強行將自己從痛苦的情緒中拉扯出來:“發生啥事了?”
對方焦急的跺著腳:“婦產科送來一名產婦,出血跟水龍頭似的,咋都止不住……”
職業素養讓劉秀英聽到這個消息臉色瞬間變的肅然。
是最讓她害怕,又最為兇險的羊水栓塞。
她作為婦產科主任,曾接手過幾個這樣的產婦。
她整個人都燃盡了,卻沒有一次能從死神手里將產婦和嬰兒搶救過來。
意識到了情況的緊急和兇險,劉秀英馬不停蹄的往會議室趕。
進了會議室后,院長一句廢話都沒有:“302的產婦,旅夫人,我們必須把最尖銳的醫生組成搶救團隊,務必要把她送死神手里搶回來。”
院長嘆了口氣后,語氣沉重的道:“軍區醫院的選拔還沒正式落定,這件事對我們醫院也是個巨大的考驗,若是人搶救不過來,這件事可能也會受影響。”
“院長,這是羊水栓塞,極其兇險,目前為止我院對羊水栓塞的治療率幾乎為零。”
“對啊院長,劉秀英主任是咱們產科醫術最好的了,連她都束手無策,除非神仙下凡,否則……”
院長煩躁不已:“都別亂說話。”
“院長,夏小滿說她能把夫人搶救過來。”
劉秀英說這句話時,嘴角噙著陰狠的冷笑――夏小滿,你傷害了我表妹,就別怪我給你挖坑,讓你跌落萬丈深淵!
院長半信半疑的看著她:“夏小滿,她才剛過實習期沒多久,你確定沒在開玩笑。”
劉秀英語氣鏗鏘的道:“她當著我們幾個的面親口說的。”
說完看向她的幾個心腹。
那幾個人明明沒跟她商量好,卻都心照不宣的點頭。
“是的院長,夏小滿確實說了這話。”
此刻的院長,一心只想把旅夫人搶救過來,頗有種病急亂投醫的狀態。
劉秀英這么說,他也就信了:“好,讓夏小滿帶隊,由她帶隊負責給夫人接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