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凜嗅到的,滿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類似于薰衣草的體香,他瞬間像喝了一壇陳年女兒紅,臉上驟然多了一絲微醺。
“老公,嚇死我了。”夏小滿聲音軟糯,帶著初醒的慵懶氣息。
傅凜全身崩的緊緊的,想抱住她,卻又別扭的舉著雙手,遲遲沒有抱過去。
他假裝自然又隨意的問道:“做噩夢了?”
夏小滿語氣依舊慵懶:“嗯。”
那一聲輕嗯,像小貓咪的爪子,撓的他心里癢呼呼的。
她明明啥也沒做,卻像一只修煉千年的魅狐,一舉一動都像是在引他犯罪。
“你……剛才叫我啥?”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的傅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本睡意朦朧的夏小滿,猛的想起他在民政局說的那翻話。
她整個人突然清醒過來,觸電般從他懷里彈了出去。
她離開那一瞬,他的心好像被什么東西叼走了一塊,懷里還余留著她身上的香,讓他如癡如醉。
夏小滿一邊整理凌亂的衣領,一邊跟他道歉:“抱歉,我睡迷糊了口無遮攔,我會謹記您在民政局說的約定,絕不會再有下次。”
傅凜嘴角本來是上揚的,聽了她的話嘴角上揚的弧度突然消失了。
他端起旁邊桌子上寫著“為人民服務”幾個紅色字體的搪瓷杯,猛喝了口水才對夏小滿說道:“其實私下這么叫也無傷大雅。”
夏小滿撩著略顯凌亂的秀發,顯然不敢把他的話當真,她無比認真的說道:“傅凜同志,我保證下不為例。”
傅凜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口悶悶的。
他挺后悔的。
當初在民政局為啥會說出那種話。
夫妻間摟摟抱抱,老公老婆的叫不是很正常?
為了緩解尷尬,傅凜故意岔開話題:“剛才做什么噩夢了?”
夏小滿往他旁邊靠了靠后,心有余悸的說道:“我夢見弟媳是假懷孕,在爺爺生日宴會上冤枉我推她,害她流產,爺爺雷霆大怒,要逼我跟你離婚,三個孩子還不肯給我。”
她皺著眉,一臉愁容的模樣看著如此的楚楚可憐。
傅凜心疼的不行,想伸手去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手伸了一半,又悄悄的收了回去,甚至還摸了摸頭發緩解尷尬。
放下尷尬到無處安放的手,他才開口說道:“有我在,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夏小滿輕輕拍著心口,語氣帶著一絲慶幸:“幸好只是一場夢。”
但很快,她又疑惑的道:“可是,我看弟媳的癥狀不像懷孕。”
傅凜語氣狐疑:“你懷疑她假懷孕?”
夏小滿點頭:“那天早上趁她不注意摸了她手脈,可以確定她沒有懷孕。”
“晚上我想了很多,既然沒懷孕,將來要怎么圓這么一個彌天大慌呢?”
“許是想太多了,才做了這噩夢。”
傅凜對她的話深信不疑,語氣灼灼的道:“交給我,我會讓真相浮出水面。”
他的話相當有力量,夏小滿莫名就相信他能擺平這件事。
于是,情不自禁沖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好像帶著甜味,甜的傅凜那顆心為之一顫,思緒都變的恍惚起來。
夏小滿卻轉身睡回了自己的位置,剛躺下的她,好似想起了啥,拿起三個小寶的枕頭規規整整的擺放在床中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