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滿心情復雜的點頭:“爸,我懂了。”
原來是為了保護她。
在外面受盡了冷眼和嘲笑,被父親這么保護的感覺真的很溫暖,但同時又覺得十分愧疚。
她希望有朝一日,能揚眉吐氣,帶著父親過上好日子!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為她的事,像過街老鼠那般躲躲藏藏。
沒多會,幾個村民從門口經過。
他們的對話聲越來越清晰。
“你說同樣都是人,春琳這對象咋恁會長?”
“長的俊那都不值一提,關鍵人家出手闊錯,拋開三大件不說,彩禮直接給了三千塊哩。”
“要我說,砸鍋賣鐵供一個女大學生,還不如人家命好嫁的好。”
她們的對話,像針一樣,聲聲刺耳。
夏建國的臉色突然變的暗沉,好像蒙了一層烏云,烏云里藏著無盡的心酸和委屈。
夏小滿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夏建國強顏歡笑的沖她說話:“小滿,爸沒事,走吧。”
“嗯。”
她是想說些什么安慰父親,但好像說什么都無濟于事,除非能改變這個現狀。
等她們走遠了,父女倆才打開門邁過那道門檻,朝夏春琳家走去。
兩家離的很近,步行不到一分鐘就到了。
土胚房的大門左側,明晃晃的擺放著一輛嶄新鳳凰牌自行車。
右側是一臺蝴蝶牌的縫紉機。
夏春琳的手上,戴著一塊上海牌的手表,陽光的照耀下,手表散發出熠熠光澤。
“叔,小滿,你們來啦。”夏春琳笑容洋溢,熱情的邀請兩人進屋。
夏小滿心不在焉的往長條凳上坐下,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卻并未看見夏春琳的提親對象。
她柳眉緊蹙,心里生出諸多的遺憾。
大伯娘孫桂芝拿著一臺嶄新的收音機,當著夏建國和夏小滿的面來回擺弄。
嘴里還不停地嘟囔著:“這三轉一響,可是小康之家的標志呢。”
大伯坐在長條凳上,背靠著墻,聽她這么說,卷著焊煙樂呵呵的附和:“做夢也沒想到,咱家就這么成為小康之家了。”
孫桂芝看向夏春琳,上揚的嘴角壓都壓不住:“我閨女可太爭氣了。”
說完意有所指的撇了夏小滿一眼,那眼神像夏天吹來一股悶熱的風,讓夏小滿渾身不適。
“春琳,咋沒看到你對象?”夏小滿忍不住問了句。
她還指望著跟那個男人掰扯清楚四年前的事,讓他一起承擔撫養孩子的責任。
車都停在村口了,來的到底是不是他?
夏春琳的目光從手表上收回,她一臉幸福的回道:“我對象忙,送完禮就走了。”
夏小滿:“啥時候走的?”
夏春琳:“剛走,這會兒應該快到村口了吧,不過你問這個干啥?”
孫桂芝一臉警惕的看著夏小滿:“小滿,你該不會在打我未來女婿的主意吧?”
夏小滿來不及跟他們掰扯這些沒意義的東西。
她起身就跑出了土胚房,她必須追到他看個究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