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蛋傳奇:畬山靈草護蒼生
楔子
閩東羅源,群峰如黛,云霧似紗,藏著一處名為“鳳凰峒”的畬族村寨。遠古之時,此地林深草密,瘴氣彌漫,卻是畬族祖先避秦亂、躲兵燹的世外桃源。畬人依山而居,以獵為食,以竹為器,世代繁衍,卻常受深山瘴癘、蟲蛇之擾。相傳,天地玄黃之際,畬族始祖盤瓠與高辛帝之女鳳凰公主結緣,誕下三子一女,后人為避戰亂,舉族遷入羅源深山。彼時,山中瘴氣如毒霧,纏山繞谷,族人染疾者眾,哀鴻遍野。正當存亡之際,天際忽現霞光萬道,一只金鳳凰振翅而來,口銜赤果,投于山澗,遂化靈草,護佑畬民。這靈草,形如鳳凰卵,紅萼似鳳羽,畬人敬之為“鳳凰蛋”,代代相傳,演繹出一段融合中醫智慧與民族信仰的傳奇。
上卷·靈草初顯護畬鄉
第一回避亂深山遭瘴癘族民危難盼生機
遠古的風,裹挾著戰火的硝煙,掠過中原大地。畬族先祖盤藍雷鐘四姓族人,為避諸侯紛爭,告別世代居住的平原,舉族南遷,歷經千辛萬苦,終尋得羅源深山這片凈土。此地峰巒疊嶂,古木參天,清泉潺潺,本是安居之所,卻不料深山之中,瘴氣盛行。那瘴氣并非尋常霧氣,乃是山林間枯枝敗葉腐爛后,與濕熱之氣交融而成的“濕毒疫氣”,每逢暮春初夏,便蒸騰而上,彌漫山谷。
初入深山時,族人尚不察其險,只當是山間尋常云霧。可不出半月,便有族人染上怪病:先是渾身乏力,頭暈胸悶,繼而發熱惡寒,咳嗽痰多,咽喉腫痛如灼。更有甚者,皮膚生出紅斑,潰爛流膿,纏綿難愈。族中長者盤老爹,年逾六旬,見族人一個個倒下,心急如焚。他自幼隨父輩習得些粗淺草藥知識,便帶著幾個年輕后生,鉆進深山采藥。他們采來魚腥草、蒲公英,煮水給族人飲用,雖能暫緩一時之痛,卻終究治標不治本,染病者日漸增多,連健壯的后生也難逃厄運。
族中少婦藍阿珠,丈夫剛染病臥床,三歲幼子又突發高熱,啼哭不止,口唇發紺,呼吸急促。藍阿珠抱著幼子,跪在盤老爹面前,淚如雨下:“老爹,求您救救我的孩兒!他才三歲啊,不能就這么沒了!”盤老爹摸著孩子滾燙的額頭,查看其舌苔黃膩,脈象浮數,心中暗嘆:“這是瘴氣入里,郁而化熱,引發的‘小兒驚風’之癥,尋常草藥怕是難以奏效。”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藍阿珠的哭聲更顯凄厲,回蕩在山谷之間。
此時,族中最勇猛的后生雷石勇,也已病倒三日。他本是族中狩獵好手,身強體壯,卻因一次狩獵時誤入瘴氣最濃的黑風口,回來后便高熱不退,周身關節酸痛,皮膚布滿紅斑,潰爛處流膿不止,氣息奄奄。他的母親守在床邊,日夜以清水擦拭其身體,卻眼睜睜看著兒子日漸衰弱,只能以淚洗面。
盤老爹召集族中長者議事,眾人圍坐在篝火旁,面色凝重。“如今瘴氣橫行,族人接連染病,尋常草藥無用,再這么下去,我畬族怕是要斷了根啊!”一位白發長者悲嘆道。盤老爹眉頭緊鎖,沉聲道:“當年始祖盤瓠與鳳凰公主結緣,鳳凰乃神鳥,能驅邪避穢。或許,我們該向鳳凰始祖禱告,求她庇佑子孫!”眾人紛紛點頭,當即決定,次日清晨,在山頂設壇祭祀,祈求鳳凰顯靈。
第二回金凰銜果降祥瑞紅泉濟世解沉疴
次日天未亮,畬族男女老少便身著盛裝,手持香燭,沿著蜿蜒的山路,向山頂攀登。山頂之上,古松蒼勁,怪石嶙峋,云霧繚繞。盤老爹帶領族人擺上祭品,點燃香燭,率眾跪拜:“鳳凰始祖在上,我畬族子孫遭逢大難,瘴氣肆虐,族人染病,生死一線。懇請始祖顯靈,賜我族生機,救我族于水火!”
禱告聲剛落,天際忽現一道金光,穿透云層,直瀉而下。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只金鳳凰展翅而來,羽翼如烈火燃燒,尾羽似流霞翻飛,鳴聲清越,響徹山谷。金鳳凰盤旋在山頂上空,目光悲憫地注視著下方的畬族族人,而后俯沖而下,口銜一枚赤紅色的果實,形似雀卵,表皮光滑,泛著瑩潤的光澤。
金鳳凰將赤果輕輕置于山澗旁的青石上,而后振翅一揮,赤果滾落山澗。奇跡瞬間發生:原本清澈的山澗水,竟驟然化作赤紅色,如瑪瑙般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一股清涼之氣撲面而來,驅散了山間的悶熱與瘴氣。盤老爹心中一動,連忙起身,舀起一瓢紅山泉水,湊到鼻尖一聞,清香中帶著一絲酸苦,沁人心脾。
“這定是鳳凰始祖賜予我們的救命之水!”盤老爹高聲喊道。族人聞,紛紛涌向山澗,捧著紅山泉水一飲而盡。那泉水入口微酸,繼而回甘,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一股清涼之氣擴散開來,原本頭暈胸悶者,頓時覺得呼吸順暢;發熱咳嗽者,喉嚨的灼痛感漸消;就連臥床不起的雷石勇,飲下家人送來的泉水后,也緩緩睜開了眼睛,高熱竟退了大半。
藍阿珠抱著幼子,也飲了泉水,又用泉水擦拭孩子的額頭和胸口。不過半個時辰,幼子的哭聲漸止,呼吸平穩,面色也由青紫轉為紅潤。族人皆歡呼雀躍,對著金鳳凰跪拜不起。金鳳凰鳴聲三響,而后朝著山頂飛去,消失在云霧之中。盤老爹望著金鳳凰離去的方向,心中默念:“鳳凰始祖顯靈,賜我族救命之水,此恩此情,我畬族子孫永世不忘!”
眾人順著金鳳凰飛去的方向追尋,行至山頂,只見漫山遍野長滿了一種奇異的植物:植株高約尺許,莖稈纖細,葉片卵形,邊緣有鋸齒,枝頭掛滿了赤紅色的果實,正是金鳳凰銜來的那種赤果!果實外包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花萼,展開時如鳳凰展翅,閉合時則如鳳凰抱卵,形態栩栩如生。“此乃鳳凰始祖所化圣物,形如鳳卵,便喚作‘鳳凰蛋’!”盤老爹高聲宣布,族人紛紛點頭稱是,對著漫山的鳳凰蛋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