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們見了,紛紛效仿,用頓牟吸附竹簡上的木屑和墨屑。抄錄的效率大大提高,原本需要十日完成的抄本,七日便完成了,且沒有一卷因字跡問題被退回。漢和帝前來視察東觀時,見抄本字跡工整,沒有絲毫瑕疵,驚訝地問:“你們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將抄本做得這般精致?”
張奐取出頓牟,將吸附木屑的過程演示了一遍,還引用《論衡》中的記載:“陛下,此乃西域頓牟,《論衡》云‘頓牟掇芥’,用它吸附木屑,竹簡干凈,書寫自然工整。”漢和帝看得連連稱奇,贊嘆道:“小小一塊石頭,竟有這般妙用!”他當即下令,給宮中所有抄錄典籍的書吏配備一塊頓牟,作為“校典石”。
從此,東漢宮廷的東觀里,每一張案上都擺著一塊頓牟。書吏們用它吸附竹簡上的木屑和墨屑,讓皇家典籍的抄錄多了幾分細膩與嚴謹。頓牟,這顆從西域商市走來的奇石,最終走進了東漢的宮廷,從民間的實用之物,變成了皇家典籍的“守護者”,讓東漢的文化傳承,多了幾分自然的巧思與準確。
下卷結語
從邊關文書房里吸附風沙的“護牘石”,到造紙坊中澄凈紙漿的“細作石”;從域外交流中傳遞情誼的“書簽禮”,到宮廷東觀里校準典籍的“校典石”——頓牟,這顆源自西域、因“掇芥”奇能聞名的琥珀,在東漢的邊關、工坊、外交與宮廷中,完成了從“異域玩物”到“實用利器”,再到“文化符號”的蛻變。它不僅印證了《論衡》中“物理天成”的記載,更在東漢的軍事、工藝、外交與文化領域,留下了深刻的印記,成為連接西域與中原、自然與人文的獨特紐帶。
下卷贊詩
邊關護牘頓牟忙,吸盡風沙保奏章。
紙坊澄漿添細膩,書香漫卷潤華章。
域外交珠傳厚誼,駝鈴載珍跨遠疆。
宮苑抄典憑奇石,字字工整顯文光。
東漢異珍多妙用,千年猶記掇芥芳。
尾章頓牟千載憶東漢
千年后的北京故宮博物院,“東漢文明特展”的展廳里,柔和的燈光如東漢的月光,灑在一塊蜜色的頓牟展品上。展柜旁,講解員正對著圍攏的觀眾介紹:“這塊頓牟,出土于東漢洛陽遺址,是當時西域傳入的異珍。《論衡》中記載它‘頓牟掇芥’,意思是摩擦后能吸附輕小物體,是中國最早記載靜電現象的實物證據。”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好奇地問:“阿姨,它真的能吸東西嗎?”講解員笑著點頭,從旁邊的互動臺取來一塊絲綢和一小碟芥籽,在觀眾面前演示:她用絲綢輕輕摩擦頓牟復制品,再將其湊近芥籽——芥籽紛紛粘在頓牟上,引得觀眾們發出陣陣驚嘆。“兩千年前,東漢的人們就是這樣用它吸附沙粒、纖維和木屑,解決了文書、造紙、制藥中的難題。”講解員說。
展廳的電子屏上,循環播放著東漢的場景:邊關文書用頓牟吸沙護牘,造紙匠人用頓牟澄凈紙漿,西域使者用頓牟書簽傳遞友誼,宮廷書吏用頓牟校準典籍——每一個畫面,都與展柜中的頓牟呼應,似在訴說著這顆奇石在東漢的傳奇。一位研究東漢歷史的學者,站在展柜前,久久凝視著頓牟,輕聲說:“它不僅是一塊石頭,更是東漢人探索自然、務實創新的見證。”
閉館時分,最后一位觀眾離開后,展廳里恢復了寧靜。只有那盞照在頓牟上的射燈還亮著,蜜色的珀體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似在回憶著東漢的風沙、紙香、駝鈴與書香。它從西域的沙漠走來,走進東漢的邊關、工坊、宮廷,又走進現代的博物館,跨越兩千年的時光,依舊閃耀著“掇芥”的奇光。
其實,頓牟的故事從未結束。它藏在《論衡》的竹簡里,藏在東漢的文化遺產中,藏在人類對自然現象的探索里。只要還有人記得“頓牟掇芥”的故事,記得東漢人用智慧讓異域奇珍服務生活的巧思,這顆小小的珀石,就會永遠在時光里,訴說著屬于東漢的那段“異珍傳奇”,訴說著人類與自然對話的永恒溫柔。
總贊詩
西域駝鈴送頓牟,東漢風華載九州。
摩絲掇芥顯奇能,護牘澄漿解民憂。
域外交流通遠意,宮苑抄典續春秋。
千年猶見石中韻,一寸光痕一寸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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