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萊曼聽了婉娘的癥狀,說:“在西域,產后心悸多是‘血液瘀滯’,需用藏紅花通開血脈,琥珀穩住心神,沒藥化解瘀滯。只是產后婦-->>人身體虛弱,藏紅花用量需減,以免活血太過傷正氣。”陳景明深表贊同:“中醫講‘產后多虛多瘀’,用藥需‘補而不滯,通而不傷’。我看可用琥珀二錢,藏紅花五分,沒藥一錢,研末后用溫牛奶調服,再配上當歸、白芍各三錢煎水,早晚分服——牛奶補虛,當歸、白芍補血,與你的三味藥相配,正好‘補通兼顧’。”
婉娘按此方服用,第一日便覺心跳慢了些,夜里能睡上一個時辰;三日過后,惡露盡去,肚子不再疼,心悸的次數也少了;七日之后,婉娘能正常吃飯、睡覺,手腳也有了力氣。老夫人特意做了西域樣式的馕,讓婉娘送給蘇萊曼,笑著說:“沒想到西域的藥材,配上咱們的中藥,竟比人參還管用!”婉娘也說:“喝那奶調的藥末時,只覺一股暖意從心口散開,心里踏實得很。”陳景明將這個病案記在醫案上,特意注明“西域三味與當歸白芍配伍,治產后血瘀心悸”,這便是他記錄的第一個“東西方合方”。
上卷三:珀屑入湯,沒藥通郁氣
泉州府的賬房先生柳仲元,年近五十,素來性子急躁,凡事都要爭個輸贏。半年前,他因一筆賬目與東家爭執,氣得當場暈了過去,醒來后便落下了“心悸伴胸痛”的毛病。每當與人議事,稍不順心,就覺左胸隱隱作痛,心跳得厲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他去看了不少醫者,有的說“肝氣郁結”,開了柴胡疏肝散;有的說“心血不足”,用了柏子養心丸,可胸痛、心悸的毛病總也斷不了根。
這日,柳仲元又因賬目之事動了氣,胸痛得直不起腰,家人急忙將他送到陳景明的藥鋪。陳景明讓他靠在躺椅上,解開衣襟,用手掌按他的左胸——按到“膻中”穴時,柳仲元疼得皺眉。陳景明又摸他的脈,脈象弦緊,如按琴弦,再看他的舌象,舌邊有瘀點,舌下絡脈紫暗。“先生這是‘肝氣郁結,氣滯血瘀,痹阻心脈’,”陳景明緩緩道,“氣郁則血行不暢,瘀血堵在心胸,所以胸痛、心悸;你性子急躁,肝氣不舒,更是加重了郁滯。”
柳仲元嘆了口氣:“我也知道自己性子急,可改不了啊!陳先生,您有什么法子能讓我不疼、不慌嗎?”陳景明想起蘇萊曼的“安神三味”,對柳仲元說:“我有個方子,是西域的藥材配咱們的中藥,或許能治你的病。”他讓人去請蘇萊曼,蘇萊曼聽說柳仲元的癥狀,說:“在西域,這叫‘胸中之氣阻滯’,需用沒藥行氣止痛,藏紅花活血通脈,琥珀鎮心安神。你的中醫說‘肝氣郁結’,我們也認為‘郁氣’會阻礙血脈,道理是一樣的。”
陳景明當下便開方:取琥珀二錢(研末),藏紅花一錢,沒藥一錢五分,先將藏紅花、沒藥放入陶罐,加清水三碗,煎至一碗;再將琥珀末調入藥湯中,溫服。同時,陳景明還叮囑柳仲元:“每日晨起后,用手指按揉‘膻中’穴一刻鐘,膻中是‘氣海’,能疏肝理氣;再少生氣,多散步,氣順了,血自然就通了。”
柳仲元按此方服藥,每日按時按揉膻中穴,又學著在江邊散步。三日后,他與人議事時,雖仍有些急躁,卻沒再胸痛;七日過后,心悸的毛病也輕了,夜里能安睡;一個月后,柳仲元竟能笑著與人討論賬目,再也不似從前那般急躁。他特意帶了一本自己寫的賬冊送給陳景明,說:“陳先生,您這方子不僅治好了我的病,還讓我改了性子——現在想起從前的急脾氣,倒覺得好笑。”陳景明將這個病案補充在醫案里,還特意加了一句:“西域三味與中醫穴位按摩結合,治氣滯血瘀型心悸胸痛,效佳。”蘇萊曼看到醫案,特意用阿拉伯文在旁邊做了注釋,說這是“東西方醫理融合的典范”。
上卷四:米湯調粉,輕劑護童魂
泉州城的私塾先生王秀才,有個五歲的女兒叫阿瑤,生得粉雕玉琢,卻膽子極小。前幾日,私塾旁的戲臺放鞭炮,阿瑤被巨響嚇得當場哭暈過去,醒來后便落下了“夜啼”的毛病——每到夜里,剛睡著就哭著驚醒,喊著“怕!怕!”,要王秀才抱著才能勉強睡一會兒。王秀才請了醫者,開了朱砂安神丸,可他聽說朱砂有毒,不敢給女兒多吃,只吃了兩次,見阿瑤還是夜啼,便停了藥。
王秀才愁得睡不著,聽人說陳景明治好了不少怪病,便抱著阿瑤來藥鋪。陳景明見阿瑤躲在爹懷里,大眼睛里滿是驚恐,一聽到藥鋪外的腳步聲,就往爹懷里縮。他摸了摸阿瑤的脈,脈象細弱,再看她的舌苔,淡白無苔——這是“小兒驚悸,心神不寧”之證。小兒臟腑嬌嫩,氣血未充,受驚嚇后,心神易散,若用朱砂,雖能安神,卻恐傷肝腎;若只用遠志、茯苓,又恐藥力不足。
陳景明又想起蘇萊曼的“安神三味”,琥珀性溫,無毒性,最適合小兒;藏紅花活血散郁,少量使用,能解驚嚇后的郁氣;沒藥雖行氣,卻略帶刺激性,可暫不用。于是,他請蘇萊曼來商議,蘇萊曼看著阿瑤,說:“西域的孩童受驚嚇,也常用琥珀磨粉,用蜂蜜水調服,琥珀能‘抓住’散開的靈魂。阿瑤年紀小,藏紅花用量要極輕,以免傷了她的氣血。”
陳景明點頭,當下便配藥:取琥珀一錢,研成極細的粉末;藏紅花少許(約三分之一錢),也研成粉,兩者混合均勻。又對王秀才說:“小兒脾胃弱,用米湯調藥粉最好,米湯能養胃,還能助藥力吸收。每日早晚各一次,每次取一小勺藥粉,用溫熱的米湯調服,連服三日。”他還叮囑王秀才:“夜里睡覺時,在阿瑤的枕頭邊放一小塊琥珀,琥珀的溫潤之氣,能讓她睡得安穩。”
王秀才按此方給阿瑤服藥,第一夜,阿瑤雖仍醒了一次,卻沒再大哭,只是哼了兩聲,抱著爹的手又睡了;第二夜,阿瑤安安穩穩睡了四個時辰;第三夜,竟一覺睡到天亮。第四日,阿瑤在藥鋪里看到蘇萊曼帶來的小駱駝玩偶,還敢伸手去摸,再也不是從前那般膽小。王秀才高興得眼眶發紅,對陳景明和蘇萊曼說:“多謝兩位先生,用這么溫和的法子,就治好了阿瑤的病!”此事很快在泉州的百姓中傳開,不少有受驚孩童的人家,都來藥鋪求“琥珀藏紅花粉”,陳景明便將這方子寫在紙上,貼在藥鋪門口,供人抄錄——這便是“口傳知識”的開端,而那張貼在門口的方子,也成了最早的“民間文獻”。
(上卷完,下卷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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