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追溯至唐代,其傳入與應用與中外文化交流密切相關,具體可從以下維度解析:
一、唐代傳入與臨床實踐的開端
1.明確的藥用記載
補骨脂作為正式藥物的最早文獻記載見于宋代《開寶本草》(973年),其中首次以“補骨脂”為名記錄其藥用價值,并提到其別名“破故紙”。但實際應用可追溯至唐代:
-元和年間(806-820年)的案例:唐代相國鄭愚(75歲)出使南海時患重病,經訶陵國(今印尼爪哇)舶主李摩訶傳授補骨脂配方后痊愈。鄭愚回京后將此方推廣,并稱其“延年益氣、悅心明目”。這一故事被《本草綱目》等典籍引用,印證補骨脂在唐代已有臨床應用。
-傳入路徑:補骨脂原產波斯(今伊朗)及印度,通過海上絲綢之路傳入中國,唐代文獻稱其“隨海舶而來”。
2.唐代的藥用特點
-唐代補骨脂主要用于治療腎虛、陽痿、腰膝冷痛等癥,常與胡桃配伍,形成“破故紙無胡桃,猶水母之無蝦”的經典配伍模式。
-外用方面,唐代已有將補骨脂研末酒浸治療白癜風的記載,其原理與現代研究發現的補骨脂素促進黑色素生成一致。
二、南北朝時期的爭議性記載
1.《雷公炮炙論》的記載
南北朝劉宋時期(420-479年)的《雷公炮炙論》提到“補骨脂”的炮制方法:“用酒浸一宿,東流水浸三日夜,蒸后日干”,并指出其“性本大燥,毒”。但存在以下爭議:
-名稱與物種的關聯性:南北朝時期的“補骨脂”是否為今之補骨脂(豆科植物psoraleacorylifolia)存疑。有學者認為,《雷公炮炙論》中的“補骨脂”可能指其他植物,或為后世誤植。
-傳入時間矛盾:若補骨脂確為唐代傳入,則南北朝時期的記載可能為名稱混淆或地域性植物,需謹慎對待。
2.南北朝與唐代的用藥差異
-唐代補骨脂明確用于補腎壯陽,而《雷公炮炙論》未提及具體功效,僅記錄炮制方法,缺乏臨床應用描述。
-唐代補骨脂通過海外傳入,而南北朝時期中國與波斯的海上貿易尚未形成規模,陸路傳播路徑亦缺乏證據支持。
三、宋代的系統化發展
1.官修本草的規范化記載
宋代多部官修本草(如《嘉佑本草》《圖經本草》)對補骨脂進行詳細描述,包括產地(嶺南及波斯)、采收時間(農歷九月)、藥材性狀(黑色成熟果實)及主治病癥(五勞七傷、腎冷精流)。例如,《圖經本草》強調其“得胡桃良”,并記載“彌久則延年益氣”。
2.方劑與臨床應用的擴展
-宋代補骨脂廣泛用于治療脾腎陽虛型泄瀉(如四神丸)、虛喘及白癜風等,形成內服與外用結合的完整體系。
-炮制方法進一步豐富,除酒浸、鹽炙外,出現醋炒、麩炒等工藝,以緩和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