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李老丈的兒子喜滋滋地來報:“蘇伯!我爹喝了藥,能吃下小半碗粥了,腰痛也輕了,夜里咳嗽也少了!”蘇伯松了口氣,又調整了方子,把杏仁換成了黃芪,加了點陳皮理氣,讓李老丈接著喝。半個月后,李老丈竟能自己拄著拐杖來藥廬了,臉色也紅潤了些,說話也有了力氣:“蘇伯,我現在能吃下一碗飯了,夜里也能睡安穩了,不喘了!”
可蘇伯心里還有個疑問:《本草圖經》說補骨脂“傷肺”,可李老丈喝了不僅沒傷肺,反而咳嗽好了,這是為什么?他又翻了《開寶本草》,里面寫著“補骨脂酒浸炒香,能通諸脈”——原來,酒浸炒香后,補骨脂的烈性減了,還能通脈,再配上補肺的黃芪、杏仁,自然不會傷肺。蘇伯把這段經歷寫進《實踐錄》,在旁邊畫了個“三脈相連”的圖,注上:“文獻之,當活看;實踐之法,當活用。所謂‘高于生活’,便是從實踐中悟出新道,破文獻之迷局。”
這天,李老丈的家人送來一筐新收的小米,說:“蘇伯,我爹讓我們給您送點小米,他說您的藥是‘活藥’,比城里大夫的‘死方子’管用多了。”蘇伯接過小米,心里暖暖的——他知道,這“活藥”,不是他自己厲害,是民間的實踐厲害,是一代代人在治病中不斷調整、不斷嘗試,才讓補骨脂從“單治一癥”變成了“兼治多癥”,從“文獻記載”變成了“活人濟世”。
第四回藥書成卷傳薪火寒疝重癥證藥魂
冬去春來,莒縣的田埂上又冒出了新綠,蘇伯的《莒州補骨脂實踐錄》終于寫完了,共三卷,記了二十三個方子,每個方子都附了病案、民間來源,還有他自己的注解。他把書抄了三份,一份存在藥廬的木柜里,一份送給了青州的趙老農,一份托人送到了州府的醫館,希望能讓更多人知道這些民間的法子。
可沒想到,州府醫館的年輕大夫卻來信說:“補骨脂乃尋常藥材,民間之法多粗糙,恐難登大雅之堂,《實踐錄》恐難采用。”蘇伯看著信,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卻沒氣餒——他知道,只有用事實證明,才能讓這些法子被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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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村里就來了個重癥病人——鄰村的王二郎,三十歲,得了“寒疝”,每到夜里,小腹就疼得像被刀絞,冷汗直流,睪丸也腫得厲害,吃了不少藥都沒用,家人抬著他來藥廬時,他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蘇伯診了脈,脈弦緊,舌苔白滑:“這是寒邪凝滯肝經,肝經繞陰器,寒邪進去,氣血不通,才會疼得這么厲害。得用溫肝散寒、行氣止痛的藥,補骨脂能溫腎,腎能溫肝,再配點荔枝核、小茴香,就能行氣止痛。”
他讓徒弟取來補骨脂,用酒浸了半日,再和荔枝核、小茴香一起炒,炒到藥香四溢,然后用那半截老陶碾碾成粉,再用溫黃酒調成糊狀,讓王二郎服下,又用剩下的藥粉加了點豬油,敷在王二郎的小腹上。半個時辰后,王二郎的疼就輕了些,能說話了;一個時辰后,腫脹也消了不少;連服三日,寒疝竟全好了。
王二郎康復后,特意去了州府的醫館,把自己的經歷告訴了那些年輕大夫,還帶了蘇伯的《實踐錄》。醫館的老大夫看了書,又聽了王二郎的故事,親自來莒縣找蘇伯,捧著《實踐錄》說:“蘇大夫,您這書里的法子,都是活的,比我們館里的方子管用多了!以前我們總覺得民間的法子不正規,現在才知道,正規的法子,都是從民間來的啊!”
這天夜里,蘇伯坐在藥廬里,看著窗外的月光,忽然又看見那個穿白衣的藥仙。藥仙笑著說:“蘇大夫,你做到了,把‘口傳知識’和‘文獻記載’連在了一起,讓藥脈傳下去了。”蘇伯問:“藥仙,這補骨脂的故事,還會繼續嗎?”藥仙指著案上的《實踐錄》:“會的,只要還有人愿意聽民間的故事,愿意用實踐去驗證,這藥脈就不會斷。”說完,藥仙就消失了,只留下一縷藥香,繞著陶碾和“破故紙”藥罐,久久不散。
結語
大宋元佑年間,蘇伯的《莒州補骨脂實踐錄》被收錄進州府的醫書庫,后來又流傳到京城,成為太醫局參考的民間醫書之一。莒縣西大莊的那半截陶碾,被村民們供奉在村頭的土地廟里,每年春天,人們都會采些新收的補骨脂,放在陶碾的槽溝里,祈求藥脈綿延。禹州官窯遺址里的“破故紙”藥罐殘片,也被州府的博物館收藏,旁邊寫著“宋代民間用藥之證,實踐先于文獻之見證”。
補骨脂的故事,從神農嘗草的傳說,到宋代的陶碾、藥罐,再到蘇伯的《實踐錄》,從來不是某一個人的故事,是一代代民間醫者、藥農、病人共同的故事——他們用口傳心授,把“怎么用藥”記在心里;用實踐嘗試,把“怎么用好藥”試出來;用文獻記載,把“怎么傳下去”寫下來。這便是中國傳統醫學的智慧:源于生活,所以真實;高于生活,所以長久;實踐與文獻互動,所以能綿延千年,濟世救人。
贊詩
莒地靈脂藏古意,宋窯瓷片記真章。
陶碾碾出千般法,口傳傳盡萬家方。
實踐先開醫道路,文獻后補藥魂長。
千年脈續民生里,一寸草心濟世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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