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補骨脂東傳日韓
明清時期,中日、中朝(韓)醫藥交流頻繁,補骨脂作為中醫常用藥,隨中醫藥典籍傳入日韓,被當地醫家吸收、改造,成為日韓傳統醫學的重要-->>組成部分,形成了具有地域特色的應用體系。
在日本,補骨脂于江戶時代(1603-1868年)傳入,被稱為“ホコシ”(發音“hokoshi”,源自“破故紙”)。日本名醫貝原益軒在《大和本草》中記載:“ホコシ,自唐土(中國)傳入,性溫,味辛,主腰膝冷痛、筋骨虛弱,與杜仲、胡桃同用,效佳。”他還根據日本氣候濕潤的特點,將補骨脂與茯苓、薏苡仁配伍,用于治療日本百姓常見的“濕痹骨痛”之癥。當時,京都富商佐藤家族,因家族成員多患“濕痹”,服貝原益軒此方后,皆得以痊愈,遂出資刊印《ホコシ應用方》,推廣補骨脂的用法。
日本江戶后期名醫淺田宗伯,擅長將中醫理論與日本傳統醫學結合,他發現補骨脂外用治療“白癜風”的方法,十分適合日本百姓。當時,日本北海道地區,因氣候寒冷,百姓多患白癜風,淺田宗伯用“補骨脂配硫磺”制成藥膏,讓患者外敷后曬日光,療效顯著。他在《勿誤藥室方函》中寫道:“唐土用補骨脂治白癜風,需曬日光,北海道多晴天,此法尤為適宜,可見用藥當因地制宜。”此后,“補骨脂日光療法”成為日本治療白癜風的常用方法,沿用至今。
在朝鮮(韓國),補骨脂于朝鮮王朝(1392-1910年)傳入,被稱為“”(發音“bogo激”)。朝鮮名醫許浚編撰《東醫寶鑒》(被譽為“朝鮮醫學百科全書”),將補骨脂納入“補養門”,記載其“溫腎助陽,補骨強筋”的功效,并收錄“四神丸”“補骨脂丸”等方劑,用于治療朝鮮百姓的“脾腎虛弱”“筋骨病癥”。當時,朝鮮國王李昖,因常年操勞,患腰膝冷痛,御醫們用《東醫寶鑒》中的“補骨脂丸”為其治療,數月后,疼痛漸止,國王遂下令將補骨脂列為“宮廷常用藥”。
朝鮮民間醫者也積極推廣補骨脂的應用,結合朝鮮半島多山的地理特點,創制“補骨脂登山酒”:將補骨脂籽與人參、桔梗、生姜同泡,供登山者飲用,能“壯筋骨、抗疲勞”。朝鮮濟州島的漁民,也常用補骨脂與海帶、排骨同燉,防治“海風痹”。這些用法,既保留了補骨脂的核心功效,又融入了朝鮮的地域特色,成為朝鮮傳統醫學的重要組成部分。
二、補骨脂與東南亞的醫藥交流
明清時期,中國與東南亞(如越南、泰國、馬來西亞等)的貿易往來頻繁,補骨脂隨華人移民傳入東南亞,因其能應對當地濕熱氣候引發的筋骨病癥,被當地百姓和醫者廣泛應用,并與東南亞傳統醫學結合,形成了獨特的“南洋骨脂用法”。
在越南,補骨脂被稱為“cchi”,華人移民將其用于治療“濕熱骨痛”(因東南亞氣候濕熱,百姓易患此癥)。越南名醫黎有卓編撰《海上醫宗心領》,收錄了華人傳來的“補骨脂配薏苡仁”之方:取補骨脂籽三錢,薏苡仁一兩,煎水代茶,能“祛濕補骨、止痛消腫”。當時,越南河內地區,百姓多患“濕熱骨痛”,服此方后,療效顯著,補骨脂遂在越南廣泛種植,成為當地常用藥。越南民間還將補骨脂籽與檸檬草、香茅一同熬煮,制成“骨脂祛濕湯”,夏季飲用,能“防暑濕、補筋骨”。
在泰國,補骨脂被稱為“”(發音“kulanaphi”),華人與當地傣族醫者合作,將補骨脂與泰國傳統草藥結合,創制“骨脂傣藥膏”:取補骨脂籽、姜黃、莪術,研成細末,與椰子油調和,外敷治療“跌打損傷、筋骨腫痛”。泰國曼谷有位傣族老醫者,用此方治療過無數百姓,他說:“補骨脂能補骨,姜黃、莪術能活血化瘀,椰子油能潤膚通絡,三者結合,既能止痛,又能促進筋骨愈合,比單用泰藥效果更好。”
在馬來西亞,補骨脂被稱為“bukut”,華人移民發現當地“娘惹文化”(華人與馬來人混血文化)中的飲食習俗,與補骨脂的“藥食同源”用法相契合,遂創制“娘惹骨脂糕”:將補骨脂籽炒香碾粉,與椰漿、糯米、香蘭葉混合,蒸制成糕,既能“補骨益髓”,又具南洋風味。馬來西亞檳城的娘惹家庭,每逢節慶必做此糕,供家中老人食用,寓意“健康長壽、筋骨強健”。當地《娘惹飲食文化》記載:“bukut糕,源于華人補骨脂用法,融入娘惹食材,成為娘惹文化中‘養生與節慶’結合的代表。”
補骨脂在東南亞的傳播,不僅豐富了當地的醫藥與飲食文化,也讓中醫“因地制宜”的理論在海外得到了實踐驗證,成為中外醫藥文化交流的“橋梁”。
三、近代中西醫碰撞下的補骨脂
清末民初,西方醫學傳入中國,中西醫開始碰撞與交流。補骨脂作為中醫常用藥,也成為中西醫研究的對象——中醫堅守其“溫腎補骨”的傳統理論,西方醫學則從化學成分、藥理作用入手,探索其治病機理,二者雖研究角度不同,卻共同推動了補骨脂的應用與發展。
民國時期,中醫名醫張錫純,堅守中醫理論,卻也不排斥西方醫學的研究方法。他在《醫學衷中參西錄》中,結合臨床實踐,進一步深化了補骨脂的應用:“補骨脂,能補骨,亦能補牌,脾健則能運化,腎強則能生髓,二者相合,能治一切筋骨虛弱之癥。”他曾治一鐵路工人,因常年勞作,患“筋骨勞損”,腰不能彎、腿不能抬,西醫診斷為“腰肌勞損”,治療無效。張錫純用補骨脂配伍黃芪、當歸、牛膝,制成“補骨健筋湯”,患者服藥一月,能彎腰勞作;兩月后,恢復如常。張錫純在醫案中寫道:“西醫重解剖,中醫重氣化,補骨脂之效,在于‘氣化’層面補養脾腎,使筋骨得養,此乃中醫之所長。”
與此同時,西方醫學開始對補骨脂進行化學成分研究。1924年,日本學者(受西方醫學影響)從補骨脂中提取出“補骨脂素”(psoralen),發現其具有“光敏作用”——能吸收紫外線,促進皮膚黑色素生成。這一發現,為中醫“補骨脂外用治白癜風”的傳統用法,提供了現代科學解釋。此后,西方醫學將補骨脂素用于治療白癜風、銀屑病(牛皮癬),開創了“光化學療法”(puva療法)的先河。
民國時期,上海“中西大藥房”率先將補骨脂素與凡士林混合,制成“補骨脂素軟膏”,用于治療白癜風,既保留了中醫外用的傳統,又融入了西方醫學的劑型改進,深受患者歡迎。當時,上海工人王某,患白癜風十余年,面部、頸部布滿白斑,用“補骨脂素軟膏”外敷后曬日光,半年后,白斑逐漸消退,皮膚恢復正常。王某在感謝信中寫道:“中西結合,既有效又方便,讓我重拾信心。”
這一時期,中西醫對補骨脂的研究,雖理念不同,卻形成了“互補”之勢——中醫為補骨脂的應用提供了豐富的臨床經驗和理論指導,西方醫學則為其療效提供了科學依據和劑型改進思路,為補骨脂在現代的發展奠定了基礎。
四、民間醫者的“守正創新”
近代以來,戰火紛飛,百姓流離失所,正統醫學發展受阻,民間醫者卻堅守補骨脂的應用傳統,并結合時代需求進行“守正創新”,讓補骨脂在亂世中繼續發揮濟世作用。
抗日戰爭時期,華北地區有位民間醫者“王老道”,在敵后根據地為八路軍戰士治病。當時,戰士們常因露宿荒野、涉水行軍,患“風濕骨痛”“跌打損傷”,藥品匱乏。王老道便深入山野,采集補骨脂籽,與艾葉、桂枝一同熬煮,制成“骨脂祛寒湯”,讓戰士們內服;同時,將補骨脂籽與豬油調和,制成“骨脂止痛膏”,外敷患處。戰士們服后,疼痛很快緩解,能重新投入戰斗。王老道還教戰士們識別補骨脂,讓他們在行軍途中自行采集,解決了藥品短缺的問題。他說:“補骨脂是山野里的‘救命草’,只要懂用法,就能為戰士們減輕痛苦。”
解放戰爭時期,江南民間醫者“陳婆婆”,擅長用補骨脂治療“婦女產后骨虛”。當時,解放區產婦多,產后調理藥品不足,陳婆婆便將補骨脂籽與紅糖、雞蛋同煮,制成“骨脂月子湯”,供產婦食用。此法簡單易行,原料易得,產婦服后,筋骨漸強,乳汁漸多,深受解放區婦女歡迎。當地婦聯還將此法推廣到各個村莊,培訓婦女制作“骨脂月子湯”,幫助無數產婦順利度過產后恢復期。陳婆婆在日記中寫道:“補骨脂雖普通,卻能解產婦之苦,只要守住老祖宗的法子,再根據情況稍作改變,就能幫到更多人。”
新中國成立初期,西南山區有位民間醫者“李草藥”,發現補骨脂不僅能治筋骨病癥,還能用于“防治凍瘡”。當地冬季寒冷,百姓多患凍瘡,紅腫疼痛,甚至潰爛。李草藥將補骨脂籽與辣椒、生姜一同泡酒,制成“骨脂凍瘡酒”,讓百姓在冬季來臨前涂抹易凍部位,能有效預防凍瘡;若已生凍瘡,涂抹后能消腫止痛。他還將此方無償獻給當地衛生院,在山區廣泛推廣,使當地凍瘡發病率大幅下降。李草藥說:“老祖宗傳下來的藥,不能只藏著掖著,要讓它為更多人服務,這才是‘醫者仁心’。”
這些民間醫者的“守正創新”,既堅守了補骨脂“溫腎補骨、散寒止痛”的核心功效(守正),又根據時代需求(戰亂、藥品短缺、地方病癥)創新用法與劑型(創新),讓補骨脂在不同歷史時期都能發揮重要作用,也體現了中國傳統醫學“與時俱進”的生命力。
五、補骨脂的“近代產業化萌芽”
民國時期,隨著商品經濟的發展和醫藥市場的擴大,補骨脂從“山野草藥”逐漸走向“產業化生產”,出現了專門種植、炮制、銷售補骨脂的藥農、藥鋪和藥廠,形成了“種植-炮制-銷售-應用”的產業鏈,為其現代產業化奠定了基礎。
在補骨脂主產地四川彭山,出現了“補骨脂種植合作社”,藥農們統一選育良種、規范種植,提高了補骨脂的產量和質量。合作社還聘請老藥農傳授“九蒸九曬”炮制術,確保補骨脂的藥效。當時,彭山補骨脂因“粒大、飽滿、藥效強”,遠銷上海、廣州、武漢等大城市,成為全國知名的“道地藥材”。藥農張老漢說:“以前種補骨脂是‘看天吃飯’,現在有了合作社,種得好、賣得好,日子也越來越有盼頭了。”
在上海、天津等大城市,出現了專門經營補骨脂的藥鋪,如上海“童涵春堂”、天津“達仁堂”等,這些藥鋪不僅銷售生補骨脂籽,還加工成“補骨脂粉”“補骨脂丸”“補骨脂膏”等劑型,方便患者使用。上海“童涵春堂”還推出“定制服務”,根據患者的具體病癥,將補骨脂與其他藥材配伍,制成個性化方劑。當時,上海市民李某,患“五更泄瀉”多年,“童涵春堂”為其定制“補骨脂肉豆蔻散”,服用半月即愈。李某說:“藥鋪服務周到,方子對癥,比自己抓藥方便多了。”
民國后期,上海還出現了小型藥廠,開始用現代設備加工補骨脂。如“上海中西制藥廠”,用酒精提取補骨脂中的有效成分,制成“補骨脂酊劑”,用于治療白癜風、銀屑病,這是補骨脂首次采用現代提取技術制成的劑型。該廠負責人說:“用現代技術提取,能讓藥效更穩定、更易吸收,也能讓補骨脂被更多人接受。”
補骨脂的“近代產業化萌芽”,不僅提高了其應用的便利性和規范性,也擴大了其影響力,使其從“地方性藥材”逐漸走向“全國性藥材”,為新中國成立后補骨脂的大規模產業化生產和國際化發展,鋪平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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