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澤共生:金塘輪作記》
下卷·綠浪金波續新篇
第五回民國滄桑輪作堅守
民國二十年,廣昌遭遇特大洪災,撫河泛濫,蓮田被沖毀大半,幸存的蓮田也因泥沙淤積,變得板結貧瘠。災后,許多蓮農改種耐旱的雜糧,只有甘竹鎮的周守田,堅持在淤田里種澤瀉。
“蓮田傷了元氣,得讓澤瀉來‘松土’。”他帶著兒子周蓮生,在齊膝深的泥漿里栽澤瀉苗。旁人笑他傻:“洪水剛過,種啥都白搭!”周守田卻指著澤瀉的根須:“你看這根,能鉆透硬土,等明年淤泥就變肥土了。”
那年的澤瀉長得格外粗壯,根須在泥里織成密網,把淤積的泥沙慢慢盤活。次年春天,周守田在種過澤瀉的田里栽蓮,奇跡再次發生——淤泥竟變得疏松肥沃,蓮桿躥得比往年還高,蓮花怒放時,像給災后的土地披了件粉白大褂。
“守田叔,你這法子是活菩薩啊!”村民們紛紛效仿,在災田里種澤瀉,廣昌的蓮田才漸漸恢復生機。周守田趁機把“三年一輪”的規矩細化:“水淹后的田,先種兩年澤瀉再種蓮;干旱的田,蓮澤交替更勤些。”這些經驗,被他寫在油紙本上,成了災年里的“救命書”。
此時的廣昌,開始有外地商人來收購澤瀉。藥商們發現,輪作田里的澤瀉,斷面雪白,粉性足,藥效比野生的好,便與蓮農簽訂長期合同。“種蓮收籽,種澤賣藥,一年兩收,日子不愁。”周蓮生算著賬,眼里的光像蓮田的晨露。
抗戰時期,廣昌成了蘇區,蓮田和澤瀉田成了軍民的“糧倉藥庫”。周蓮生帶著村民,用蓮子煮粥給傷員補身,用澤瀉煮水治傷員的水腫。有個紅軍醫生感慨:“這蓮澤輪作,不僅養地,更養人啊!”——這株草與這朵花,在烽火中結下了更深的羈絆。
第六回化肥沖擊古法突圍
1960年代,化肥傳入廣昌,“撒一把化肥,蓮桿躥半尺”的說法,讓年輕蓮農紛紛放棄輪作。“哪用等一年?化肥一撒,年年高產!”他們嘲笑堅持輪作的周蓮生:“老頑固,跟不上時代!”
周蓮生看著村里的蓮田:用化肥的田,頭兩年確實豐產,但第三年就開始減產,蓮葉發黃,病蟲害增多,泥土板結得像磚塊,連蚯蚓都不見了。而他家堅持輪作的蓮田,依舊蓮葉碧綠,蓮子飽滿,泥土松得能攥出油。
有個叫李躍進的年輕蓮農,不信邪,在自家十畝蓮田全用化肥,第一年畝產蓮子比周蓮生家多了五十斤。他得意地說:“老法子該扔了!”可到第三年,他的蓮田幾乎絕收,蓮桿上爬滿了蚜蟲,蓮葉被啃得千瘡百孔。
李躍進急得去找周蓮生:“蓮生叔,您救救我的田!”周蓮生帶著他,在蓮田里套種澤瀉:“化肥像猛火,能燒熟飯,卻燒不出好滋味。澤瀉是清泉,能慢慢潤地。”次年,李躍進的蓮田竟恢復了生機,他逢人便說:“還是老祖宗的輪作好,化肥當不得飯吃!”
此時的農業技術推廣站,也注意到了輪作的優勢。技術員小王蹲在周蓮生的蓮田和李躍進的化肥田,做了對比實驗:輪作田的土壤有機質含量是化肥田的2.3倍,病蟲害發生率低60%。“這是‘用地養地’的生態智慧!”小王在報告里寫道,建議推廣蓮澤輪作。
第七回科學賦能輪作升級
1980年代,廣昌成立了“白蓮研究所”,年輕的農學家陳志強,帶著團隊住進了甘竹鎮。他發現,周蓮生家的輪作田,不僅蓮子優質,澤瀉的三萜類成分也比普通澤瀉高15%。“這里面有科學!”陳志強的眼睛亮了。
他們在實驗室里分析:蓮生長時會吸收大量氮磷,而澤瀉能吸收土壤中殘留的鉀和重金屬;澤瀉的根系分泌物,能抑制蓮田常見的“腐敗病”病菌,而蓮的殘枝落葉腐爛后,又能為澤瀉提供有機養分。“這是完美的生態循環!”陳志強激動地在黑板上畫著循環圖。
團隊根據實驗數據,將“三年一輪”優化為“兩年一輪”:第一年種蓮,第二年種澤瀉,既保證產量,又提高土地利用率。他們還研發了“蓮澤專用肥”——以蓮桿、澤瀉枯莖為原料的有機肥,配合少量化肥,讓畝產蓮子提高10%,澤瀉提高15%。
周蓮生的孫子周明,成了村里第一個“科技蓮農”。他用研究所的技術,在蓮田安裝了滴灌系統,種蓮時精準供水,種澤瀉時調控水位。“以前靠天吃飯,現在靠數據吃飯。”他的輪作-->>田,每畝年收入比普通蓮田多了兩千多元,成了縣里的示范基地。
1995年,廣昌舉辦首屆“國際蓮花節”,周明的輪作田成了觀光景點。外國專家看著“蓮田-澤瀉田”交替的綠色波浪,驚嘆道:“這是中國農民的生態智慧,值得全世界學習!”——這朵花與這株草,開始走向世界舞臺。
第八回地標認證澤被萬方
2008年,“廣昌白蓮”“廣昌澤瀉”雙雙獲得國家地理標志認證。證書上的圖案,正是一朵盛開的蓮花和一株舒展的澤瀉,像一對攜手并肩的伙伴。此時的廣昌,蓮澤輪作面積已達十萬畝,成了全國最大的白蓮澤瀉輪作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