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薪火相傳,術承孝意
春秀去世后的第三個春天,清溪溝的陽坡上,白術長得愈發繁茂。婆婆的身體早已康復,她每日都會拄著拐杖上山,坐在春秀的墳前,看著那些綠油油的白術,就像看到了兒媳的笑臉。“秀啊,你看這草長得多好,村里好多人都靠它治病呢。”她會摘下幾片白術葉,輕輕放在墳頭,“這是你用命換來的藥,咱得讓它好好活著。”
村民們學著春秀的法子,用白術配灶心土治腹瀉,果然百試百靈。有戶人家的孩子得了“疳積”,面黃肌瘦,吃不下飯,拉的糞便像溏泥。孩子的母親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采了陽坡的白術,炒黃后研成粉,拌在米湯里喂。三日之后,孩子竟能吃下小半碗飯,糞便也成型了。“這白術真是春秀姑娘變的,心疼咱娃呢。”孩子母親對著陽坡的方向拜了又拜。
村里的郎中,將春秀用白術的經驗記在《青囊秘要》里:“白術,性溫,味甘苦,入脾經。治老人久瀉,需配伍灶心土(伏龍肝),土能助脾,脾健則瀉止,此‘相使’之妙也。”他還補充了新的發現:“白術炒用,健脾之力更勝;生用,則燥濕之功強。”這些文字,雖樸實無華,卻讓春秀的實踐經驗,有了理論的依托。
婆婆讓兒子(春秀的丈夫)在陽坡開墾出半畝地,專門種植白術。“春播要等地氣通,”她教兒子,“就像秀當年進山,得等天暖了才好走;夏管要防雨水泡根,秀就是雨天摔的,咱得護著這草;秋收要在霜降后,那時的白術攢足了力氣,治病才管用。”兒子點頭記下,像春秀當年照顧婆婆一樣,細心呵護著這片白術。
第六卷:醫理昭彰,術濟四方
道光年間,川東爆發“寒濕痢”,患者腹瀉不止,四肢厥冷,許多郎中用苦寒藥治療,反而加重了病情。清溪溝因為有白術,成了附近唯一沒被疫病侵擾的村落。有位從縣城來的醫者,名叫陳修園,聽聞清溪溝有“神藥”能治寒痢,特地前來拜訪。
陳修園見到滿坡的白術,又聽了春秀的故事,深受觸動。他仔細觀察白術的生長環境:陽坡黃土,背風向陽,正是“得土氣最厚”的地方。“此乃‘道地藥材’啊,”陳修園感嘆,“春秀姑娘雖不懂醫理,卻暗合‘濕淫于內,治以苦溫’的《素問》之旨。”他取來白術,配伍干姜、人參、炙甘草,制成“理中湯”,讓患者服用,果然一劑而愈。
陳修園將這個方子和春秀的故事,寫入《時方歌括》:“理中湯主理中鄉,甘草人參術干姜,嘔利腹痛陰寒盛,或加附子總扶陽。”書中特別注明:“川東白術,治寒濕痢最效,其功在健脾燥濕,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這本書流傳甚廣,清溪溝的白術,也因此名聲遠揚。
藥商們紛紛前來收購,婆婆定下規矩:“白術可以賣,但得留夠村里人用的;買主必須學春秀的法子,用它來治病,不能囤積居奇。”有個藥商想壓低價格,說白術不過是尋常藥草,婆婆指著陽坡:“這草里有春秀的孝心,多少錢都買不走這份心,但你若真心救人,我們便宜些也賣。”藥商被感動,按公道價收購,還把白術的用法傳到了更遠的地方。
第七卷:性味歸經,情寄草木
隨著白術的名聲越來越大,更多關于它的醫理被發掘出來。有位年輕的醫者,在清溪溝住了一年,觀察白術的生長與藥性,寫下《白術發微》:
“白術之性,在‘溫’與‘燥’:溫能補脾陽,如冬日暖陽;燥能祛脾濕,如夏日烈陽。二者相合,恰如人之孝心,既溫暖又堅定。其味甘能補,苦能燥,甘苦相濟,補而不滯,燥而不傷,正如春秀對婆婆,既有順從的柔,又有救病的剛。”
他還記錄了村民們摸索出的“七情配伍”:
-白術配茯苓,治脾虛水腫(相使,茯苓助白術利水);
-白術配當歸,治婦人產后血虛(相使,當歸助白術生血);
-白術配陳皮,治胃脘脹滿(相使,陳皮助白術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