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北疆黃芪成為軍中專藥。每逢秋冬(燥氣當令,易傷肺氣),軍醫必以黃芪配防風(相須為用,增強固表之力),煎湯讓士兵飲用,竟少見風寒感冒者。這便是后世“玉屏風散”的雛形,暗含“正氣存內,邪不可干”的醫理。
第三回黃耆翁舍身墓草救鄉鄰
東漢年間,恒山腳下有位姓黃的老翁,人稱“黃耆翁”。他一生行醫,尤擅辨識草藥,見鄰里多因勞作過度而氣短浮腫(氣虛水停之癥),常嘆息無良藥可醫。
一日,村里孩童在山崖邊嬉鬧,其中一童失足墜崖。黃耆翁年近七旬,仍奮不顧身撲過去拉住孩童,卻因力竭與孩童一同墜下。幸得崖下樹叢緩沖,孩童僅受輕傷,黃耆翁卻頭部觸石,臨終前指著崖邊一株開黃花的野草,對圍攏來的村民說:“此草……根可補……氣……”
村民含淚將黃耆翁葬在墜崖處,次年春天,其墓旁竟長滿了他臨終所指的野草。有婦人產后氣虛,乳汁不下,其子按翁遺,挖根煎湯,飲后三日,乳汁漸豐,精神也足了。又有農夫久咳不止,動則氣喘(肺氣虛),取根與紅棗同煮(甘溫相合,增強補氣之力),半月后咳止喘平。
村民感念黃耆翁恩德,便將此草命名為“黃芪”(“耆”意為老者,敬稱黃翁)。醫家細究此草:其根色黃入脾(土色屬黃),味甘補脾,性溫助陽,能升舉陽氣(治中氣下陷),確是補氣良品。更奇的是,此草在恒山背陰坡生長最盛——背陰屬陰,而草性溫屬陽,恰合“陰中求陽”之理,難怪藥效尤佳。
第四回云英化仙草旱年濟蒼黎
北魏年間,恒山一帶遭遇百年大旱,赤地千里,河井枯竭,百姓不僅缺水,更因暑熱熏蒸,多染熱病,后期皆氣短神疲,肌膚干癟(氣陰兩傷之癥)。
村里有位叫云英的少女,聽聞恒山頂峰有仙草能生津止渴,便孤身攀山尋找。她歷經九險,終于在一處峭壁裂縫中發現幾株開著金黃小花的植物:葉片雖蔫,根莖卻飽滿,似在深土中蓄藏水分。正欲采摘,腳下碎石松動,云英墜崖前,將手中種子撒向山下,口中念道:“愿此草能救鄉鄰……”
待村民找到云英時,她已氣絕,但墜崖處竟瞬間冒出無數嫩芽,迅速長成半人高的草藥。更奇的是,草藥葉脈上凝聚著晶瑩的露珠,村民飲之,燥渴立解;挖根煎湯,氣短者飲后漸覺神清氣爽,肌膚也恢復潤澤。
醫家查驗后,發現此草正是黃芪,因得云英精血所養,其性除溫外,更添一絲清涼(暑旱傷陰,故藥性略偏涼潤,應時制宜),既能補氣,又能生津,恰合“氣陰雙補”之需。百姓說,云英是化作了黃芪仙子,以自身滋養草木。至今恒山黃芪仍多生長在巖縫中,根系發達,似在延續云英“向深處取水”的執念,而其金黃花色,正是云英衣裙的顏色。
(上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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