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姑望著這株靈草,笑道:“你承我金發之精,得沙火之性,便喚作‘麻黃’吧——‘麻’承我名,‘黃’合你色,既為草,亦為藥。”她每日清晨采瑤池仙露澆灌,麻黃長得愈發繁茂,周圍的沙地竟也泛出暖意,連耐旱的駱駝刺都圍著它生長。七日后,麻黃結出細小的果實,如粟米般金黃,落地便生根,轉眼就蔓延出一片麻黃叢,遠遠望去,如金色的溪流淌在沙原上。
這日,麻姑正觀察麻黃的品性,忽見遠處有一隊商旅蹣跚而來,個個面色青紫,咳嗽不止。為首的商人見麻黃叢泛著金光,便讓隨從拔了幾株,煮水飲用。剛喝一口,便覺一股熱流從喉嚨直竄肺腑,如烈火燎原,周身毛孔頓時張開,汗出如珠,原本嘶啞的咳嗽竟變得順暢起來。“神了!這草竟能逼出寒氣!”商人們又驚又喜,捧著藥湯一飲而盡,不多時便紅光滿面,連行囊都覺得輕便了許多。
消息傳回石洼村,張伯帶著村民跋涉三日,來到漠北尋找麻黃。麻姑現身指點:“此藥莖稈辛溫,能發汗解表,根須甘平,能斂汗固表,一莖一根,一散一收,需依病情取用。”她教村民辨識:“莖稈中空,能通肺氣;葉片帶紅,能散寒氣;根須入土深,能固元氣。采之需在夏至后,此時陽氣最盛,藥性最足;炮制時用酒炒過,可減其燥烈,不傷正氣。”
張伯按法采麻黃,煮水給病童服用。藥湯入喉,病童忽然咳嗽一聲,吐出一口黑痰,隨即汗出如雨,體溫漸漸下降。不過三日,全村的寒疫竟都好了。村民們為感謝麻姑,在麻黃叢旁建了座“藥仙祠”,每逢麻黃收割時,便焚香祭拜,至今漠北仍有“祭麻黃”的習俗。
上卷第四回:神藥流傳融陰陽醫道初顯順自然
麻黃治好了寒疫,消息很快傳遍北方,連部落首領都派人來求藥。麻姑見百姓已會辨識使用,便將麻黃的栽種之法刻在五色石上:“春播需待地溫回升,夏長需耐旱忌澇,秋收要留種莖,冬藏需陰干防潮——順四時之序,方能保藥性不失。”她又留下三句口訣:“寒邪閉表用莖稈,汗多體虛用根須,配伍桂枝能增力,加入杏仁可平喘。”
這日,麻姑欲回瑤池,臨行前望著麻黃叢,對張伯道:“草木無貴賤,能解疾苦便是仙藥。麻黃生于沙原,耐旱抗寒,恰是天地為北方百姓設下的生機。它的藥性,不在我賦予,而在它與天地相通——吸沙中之火,承天之陽氣,方能破陰寒之郁。這便是‘天人合一’的道理: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張伯叩首道:“仙子的教誨,晚輩記下了。只是這麻黃雖好,卻只長在漠北,中原百姓若遭寒疫,該如何是好?”麻姑笑道:“天地之道,流轉不息。麻黃的種子會隨風飄散,遇著適合的水土便會生根,只是離開沙原,藥性會稍緩,需得醫者細細體察。日后會有醫家將它寫入藥書,傳之后世,讓它繼續護佑生民。”說罷,她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云端,唯有那支玉簪劃過的痕跡,化作漠北的一道長河,河畔至今長滿麻黃。
上卷余韻
麻黃在漠北扎下了根,也在人間種下了“順天應時”的醫道種子。百姓們說,麻黃的金黃莖稈是麻姑的金發所化,辛辣之氣是她的仙釀所凝,連耐旱的性子都帶著仙子的慈悲——知道北方苦寒,便不求沃土,只在沙中生長,等著為受寒的人送去暖意。而那三句口訣,后來被收錄進《神農本草經》,成了后世醫家運用麻黃的圭臬。
只是誰也不知,這株從玉簪劃出的靈草,日后會隨著絲綢之路傳入中原,與桂枝、杏仁相遇,生出更多治病救人的方子;更不知,它會在千百年后的戰場上,化作“藥甲神兵”,助漢軍破匈奴、定邊疆。這一切,都要從麻姑種下的那株麻黃說起,從天地陰陽的流轉里,慢慢鋪展開來……
(上卷終,下卷待續)
下卷將續寫麻黃傳入中原后,與歷代醫家的緣分:神農嘗百草辨其性,張仲景制經方傳其法,孫思邈入漠北尋其種,李時珍考其源著于《本草綱目》,更有民間醫者以麻黃配伍救急的傳奇,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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