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第三回:秦越論藥析病機麻黃初顯回春力
秦越當即取麻黃五十株,去根留莖,置于陶釜中加水煎煮。藥湯初沸時,辛香之氣便彌漫全營,病卒們聞之,竟紛紛睜眼,喉間痰鳴減輕了幾分。秦越先取一碗,親自試服:盞茶功夫,便覺周身毛孔開張,汗出如珠,原本因寒邪束表而閉塞的肺氣,竟如烏云散后見晴空,呼吸頓時通暢。
“成了!”秦越擊節道,“此草入肺經,能開宣肺氣,肺主皮毛,肺氣一通,汗孔自開,寒邪隨汗而出;又入膀胱經,能引水濕從尿而去,釜底抽薪!”他隨即調配藥方:麻黃三錢為君,配伍桂枝二錢助其發汗,杏仁五錢降氣平喘,甘草一錢調和諸藥——正是后世《傷寒論》中“麻黃湯”的雛形,只是此時秦越全憑藥性推演。
第一個服藥的是校尉李敢的親兵,此人已高熱昏迷,脈細如絲。秦越撬開其牙關,灌下藥湯。半個時辰后,親兵忽然咳嗽一聲,吐出一口濃痰,隨即額頭冒汗,體溫漸降。到日暮時分,服藥的五十名病卒竟有四十人能自行坐起,雖仍虛弱,卻已脫離險境。
衛青立于帳外,見秦越正教導兵卒辨認麻黃:“此草春生苗,夏長莖,秋收籽,冬藏根,合‘春生夏長’之序。今歲金運太過,肺受其累,此草秉火土之氣,辛熱制金寒,恰是‘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天地生百草,本就是為解萬物之疾啊!”
上卷第四回:藥湯遍施疫癘退胡騎窺營驚異香
三日后,麻黃湯在全營推廣。秦越根據病情輕重調整藥量:輕癥者麻黃一錢,配伍生姜、大棗調和脾胃;重癥者加附子一錢,溫陽散寒。營中臨時開辟出曬藥場,晾曬的麻黃堆積如小山,辛香之氣數里外可聞。
原本蔓延的疫癘漸漸平息,病卒們康復后,個個面色紅潤,精神抖擻。李敢打趣道:“這麻黃湯比烈酒還烈,喝下去渾身是勁,便是匈奴騎兵來了,也能再殺三個回合!”衛青卻沉吟道:“匈奴久居漠北,必知此草,為何不用?”秦越笑道:“他們只知駱駝食之可解乏,卻不知配伍之妙。七情之中,麻黃得桂枝則發汗力增,得杏仁則平喘效著,單味藥雖有小效,怎及君臣佐使之功?”
忽有斥候來報,說匈奴左賢王率萬騎在三十里外扎營,似有窺探之意。衛青心生一計,令士兵多煮麻黃湯,將藥渣堆積在營寨四周。夜風拂過,麻黃的辛烈之氣隨風飄向匈奴營中。匈奴兵卒本就畏漢軍如虎,聞此異香,又想起前幾日漢軍病卒奄奄一息的傳聞,竟以為漢軍得了神助,“連呼吸都帶著火氣”。左賢王疑有詐,不敢貿然進攻,連夜拔營北撤。
月光下,衛青望著堆積的麻黃,對秦越道:“草木無心,卻能助我破敵。這‘天人合一’,原是這般道理——順天時而調藥性,合地理而用其長,何愁頑疾不破,強敵不滅?”秦越躬身道:“將軍所極是。此草之功,不僅在治病,更在醒人:萬物皆可為藥,只看是否識其性、善其用罷了。”
(上卷終,下卷待續)
下卷將續寫霍去病巧用麻黃制煙破狼群、龍城決戰中麻黃湯救重傷士兵、秦越整理《漠北藥經》記錄麻黃藥性,及后世醫家對“麻黃之用”的傳承與發展,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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