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深處傳來潺潺水聲,蘅蕪循聲發現一條暗河,河水呈淡青色,漂浮著無數透明的蓮子,每顆蓮子中都封存著村民的痛苦記憶——腹痛的孩童、咳嗽的老人、因寒水絕收的稻田。蘅蕪取出寒露殘荷的葉片,葉片接觸河水的瞬間,蓮子紛紛綻放,露出里面金燦燦的稻穗幻象,正是青女最初想要守護的冬藏圓滿。
"她想讓時間停在冬藏,卻忘了冬藏的前提是春生夏長秋收。"蘅蕪嘆息,白鷺靈突然振翅,羽翼上的露珠灑在暗河水面,顯露出青女的元神碎片:年輕的青女站在稻田中,雙手接住飄落的雪花,雪花在她掌心化作露珠,滋潤著稻根。這與廣寒宮中瘋狂的她形成鮮明對比,蘅蕪不禁伸手觸碰,碎片卻化作寒霧消散。
六、江南寒露祭荷神,甘寒藥膳暖民心
殘荷池畔的村民自發舉辦"祭荷神"儀式,數百盞荷葉燈漂浮在水面,燈光映著重新長出的嫩綠荷葉,宛如無數流螢。老村長身著繡有蓮藕圖案的長袍,帶領眾人向荷塘叩首:"荷神慈悲,驅走寒水,保我江南谷米豐登......"蘅蕪被推舉為祭典主祭,她手持寒露殘荷的花梗,將花梗插入祭壇中央的陶土盆中,盆中竟涌出清甜的泉水。
"此水乃太液明珠之精,可調和寒溫。"蘅蕪示意村民用泉水煮粥,她親自調配食材:糯米、紅棗、桂圓、殘荷根須、茯苓片。粥熟時香氣四溢,紅棗的甜、桂圓的潤、殘荷的清相互交融,村民們喝下后,腹中暖意蔓延,多年的老寒腿竟也舒緩不少。一位老婦人拉著蘅蕪的手,從懷里掏出一本泛黃的《江南食療譜》:"姑娘,這上面寫的荷葉茯苓粥,跟你煮的一模一樣!"
暮色降臨時,孩子們舉著用殘荷花瓣做的燈籠追逐嬉戲,燈籠上畫著白鷺、蟾蜍等靈物,寓意驅邪納福。蘅蕪教姑娘們制作"寒露香包":將殘荷曬干磨粉,混合艾葉、薄荷、丁香,縫入繡著蓮蓬圖案的布袋。"戴在胸前,可防秋燥傷肺,若是送給心上人,還能表達心有靈犀之意。"她笑著示范,少女們紅著臉竊竊私語,將香包藏進衣袖。
夜深人靜時,一位漁夫劃著小船來到蘅蕪身邊,遞上一個油紙包:"姑娘,這是我家傳的荷香鯽魚,用殘荷莖稈煙熏過,最能補脾益胃。"蘅蕪打開紙包,荷香與魚香撲面而來,想起一路以來村民們的質樸關懷,眼眶不禁濕潤——這些人間煙火氣,正是她對抗青女執念的最強力量。
七、密鑰共鳴天心轉,青女鏡影動凡心
子夜時分,蘅蕪在太液亭中取出寒露密鑰,密鑰與北斗七星的"搖光星"產生共鳴,星圖中突然浮現出青女的冰晶宮殿。宮殿內,青女正對著冰晶鏡發呆,鏡中交替映出兩個場景:一邊是她與蘅蕪在太行山頂論道,一邊是極北祭壇上逐漸成型的盤古殘骸。她的指尖撫過鏡面,鏡中蘅蕪的身影竟伸手觸碰她的掌心,冰晶鏡頓時出現裂紋。
"還魂者......你真的能讓人間不再有冬藏之苦嗎?"青女的聲音從鏡中滲出,帶著千年的孤寂與迷茫,"我見過太多饑荒,太多孩子餓死在雪地里......我只是想讓糧食永遠新鮮,讓百姓永遠溫暖......"蘅蕪握緊密鑰,將村民們喝藥后痊愈的畫面通過星圖傳給青女:"你看,人間的溫暖來自彼此扶持,而非停滯的永恒。"
還魂草突然發出強光,金紋葉片穿透星圖,在冰晶鏡中映出江南祭荷的場景:村民們圍著篝火歡笑,孩子們舉著荷葉燈奔跑,老村長往荷塘里投放魚苗。青女的虛影露出怔忪之色,指尖凝聚的寒霜竟化作露珠,滴落在鏡中稻田里,稻穗瞬間變得金黃飽滿。
"或許......我該去看看......"青女的聲音漸弱,冰晶宮殿的穹頂出現裂痕,極北祭壇上的十三枚密鑰同時震顫,盤古殘骸的虛影痛苦地扭曲,似乎在抗拒某種力量。還魂草的金紋葉片上,露珠凝結成"霜降,中原,楓火"的字樣,葉片邊緣的露珠竟呈現出楓葉的形狀,正是霜降藥靈的征兆。
蘅蕪望向中原方向,太行山脈的茱萸林與江南荷塘的殘荷在星圖中遙相呼應,形成"金生水、水生木"的完整循環。她知道,霜降的挑戰將更加艱巨——青女的執念已瀕臨崩潰,而盤古殘骸的復蘇也進入倒計時。收拾好藥囊,她輕輕撫摸寒露殘荷的葉片,葉片上的淚痕狀紋路竟隱約組成"歸"字,仿佛在呼喚青女回歸本心。
江南的晨霧中,白鷺靈銜來一支楓葉,楓葉上寫著陶弘景的遺訓:"金氣肅降,需防燥烈;木火通明,可化寒凝。"蘅蕪將楓葉夾入《本草拾遺》,轉身踏上中原之路,藥囊中的寒露殘荷與秋分茱萸輕輕震動,為即將到來的霜降楓火之戰積蓄著甘寒與酸收的力量。而在極北的冰霧中,青女望著鏡中消散的寒霜,第一次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結語
此一回蘅蕪在江南殘荷池,以甘寒清熱解脾土之困,用淡滲利濕破寒水之邪,更于太液明珠中見盤古慈悲——淚滴化荷本為潤世,卻因執念反成劫灰。寒露殘荷歸位,太液明珠重光,最是那冰晶鏡影動搖時,青女眸中閃過人間煙火。且看蘅蕪攜殘荷北上,于中原楓林深處尋那霜降靈物,再解"清燥潤肺"之謎!
贊詩
《寒露江南篇》
江南寒水鎖殘荷,甘淡相濟化濁波。
蘆根蓮藕清脾熱,澤瀉茯苓滲濕疴。
白鷺銜珠開玉鑒,青女臨鏡動霜娥。
且向中原尋楓火,清燥潤肺戰秋魔。
下集預告·第十八回《霜降·中原楓林戰秋魔》
蘅蕪赴中原楓林尋霜降藥靈"霜降楓",此楓乃盤古毛發所化,需以"清燥潤肺、涼血止血"之法收服。然霜降未至,中原已遭"燥火焚林"之劫,青女部下"火鴉使"布下"燥金刑肺陣",以火鴉啄食楓葉,妄圖使其化作"焚魂炭"。蘅蕪需用霜桑葉、紫草清燥涼血,麥冬、天冬潤肺生津,更要解開楓林深處的"朱明祠"之謎,喚醒守護靈丹頂鶴。
青女此次以"燥勝則干"為計,妄圖讓霜降楓吸收燥火,成為點燃盤古殘骸的"引火符"。且看蘅蕪在楓火漫天中舞鋤成陣,以"肺喜潤惡燥"之理逆轉戰局,收服楓葉之時,更將發現與還魂草毛發相連的"霜降密鑰"!正是:
中原楓火照千山,清燥潤肺破陣難。霜降靈葉凝血淚,且看丹鶴唳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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