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漢果仙緣·二十四節氣傳奇》
其一·晝夜均分陰陽戰
春分卯時初刻,云臺谷的晨霧被朝陽染成蜜蠟色,懸浮的露珠折射出二十四道虹光,恰似天地間架起的節氣橋梁。青蘿站在靈根樹下,見枝頭的"驚蟄露"已化作十二只雷蠶虛影,每只雷蠶的翅膀都在輕輕振動,與天際的卯星(房宿)、酉星(昴宿)形成微妙的共振。靈根樹皮上的青色斑點已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翡翠色皮層,上面隱約可見"春生"二字的天然紋路,如仙人用露水書寫的篆文。
蒼梧拄著拐杖走來,拐杖頂端的銅鈴不再結霜,反而滲出晶瑩的露珠,滴落處生出幾株益母草,葉片呈對生狀,恰如陰陽相伴。"今日春分,陰陽相半,天地氣交,"蒼梧的聲音如春風拂柳,"靈根得驚蟄雷火之力,肝經已通,但肝為剛臟,體陰用陽,易隨節氣變動而偏亢。你看東方房宿,青光過盛,恐有木火刑金之虞。"青蘿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見東方蒼龍七宿的房宿閃爍著異樣的青光,如同一柄出鞘的青鋒劍,正是肝陽上亢的征兆。
兩人行至谷口,忽見穿山甲馱著《奇經八脈圖》奔來,圖中"陽維脈陰維脈"處被朱砂圈了又圈,旁邊批注著:"春分者,陰陽相半也,陽維主表,陰維主里,風邪必從維脈而入,如賊破窗。"青蘿抬頭望向卯酉坪,那是南嶺中唯一的東西軸線盆地,此時的坪地上空,青氣(東方木)與白氣(西方金)正激烈交纏,形成巨大的"太極圖"虛影,青氣中隱約可見龍形,白氣中若隱若現虎影,正是"龍虎斗"的兇險之兆。
其二·卯酉坪上風毒起
行至卯酉坪口,青蘿只覺一股無形的氣墻撲面而來,將世界分成兩半:左側陽光熾烈,地面蒸騰著熱浪,草葉卷曲如焦;右側月華清冷,石塊凝結著薄霜,苔蘚泛著幽藍。中間的分界線如刀刃般鋒利,竟能清晰倒映出兩人的身影——左側身影披著金甲,右側身影纏著素紗,宛如陰陽兩界的使者。
蒼梧面色凝重:"此乃卯酉金克木之局,酉金為陽明燥金,卯木為厥陰風木,金克木本為常理,然今歲木運不及,金氣乘虛而入,反成木虛金乘之勢,必生內風。"話音未落,地面突然裂開數百道細縫,無數青色煙靄從中涌出,煙靄中夾雜著冰蠶叟的怪笑:"春分者,分我也!看我以子午流注之法,散你靈根魂魄!"
青蘿定睛細看,那煙靄竟是由無數細小的"風"字組成,每個字都帶著金芒邊緣,如無數把小劍在空中飛舞。煙靄所過之處,草葉瞬間被切割成齏粉,巖石上出現密密麻麻的劃痕,發出刺耳的尖嘯。她急忙取出穿山甲鱗片貼在膻中穴,鱗片立刻泛起金光,映出體內陽維脈的走向——只見青色風毒正沿著陽維脈向頭部蔓延,所過之處,經絡如被刀削,呈現出透亮的缺口,正是"風性善行而數變"的印證。
其三·天麻靈異顯真形
蒼梧忽然指著坪中凸起的"卯酉石":"快看!石分陰陽,必有靈物!"那巨石一半沐浴在春分的朝陽中,呈現出暖色調的赭石色,另一半籠罩在未退的月光下,顯現出冷色調的青灰色,中間的分界線恰好是卯酉軸線。石縫中生長著一叢奇異植物:莖稈直立如古代君子的玉笏,通身無葉卻開滿淡紫色花朵,花瓣呈五瓣,每瓣上都有深淺交替的條紋,從花心向外輻射,恰似日晷的刻度,記錄著晝夜的流轉。
"此乃天麻,"蒼梧語氣中帶著敬畏,"《抱樸子》云:天麻,即定風草也,莖如箭桿,葉生節間,無風自動,能御四時之風。你看它花開五瓣,合五行之數;莖桿中空,通利三焦;根如芋艿,潛陽入地。正是以莖御風,以根定驚的靈物。"青蘿湊近觀察,發現天麻的花芯中竟有一滴露珠,一半呈金色,一半呈銀色,正是"陰陽露",對應春分的晝夜平分。
忽然,石縫中竄出三道青影,化作冰蠶叟的殘影,每道殘影都握著不同屬性的風毒:第一具殘影手持"肝風",形如蝴蝶,翅膀扇動時帶出眩暈之氣,令人眼前發黑;第二具殘影甩出"脾風",狀如蚯蚓,爬行處留下黏膩的痰涎,腐蝕經絡;第三具殘影拋出"腎風",貌若游魚,游動時發出尖銳的哨音,直鉆耳竅,抽空人之精髓。蒼梧揮杖畫出"太沖穴"符文:"風從肝起,必治其本!太沖為肝之原穴,平肝熄風,非此不可!"
其四·六經辨證定風邪
青蘿迅速取出桑木針,針尖在陽光下泛著青芒,那是用靈根露水煮過七七四十九日的"平肝針"。她以"迎隨補瀉"法刺向天麻根部的菌素交匯處——天麻雖無根,卻以菌素網絡代替根系,菌素最密集處正是"經氣"匯聚的"太沖穴"。針入時,天麻莖稈竟發出古箏般的顫音,青氣順著針尖涌入青蘿的指尖,她頓時感覺雙目清亮,體內陽維脈的風毒竟顯露出真形:淺層風毒色青而透明,如春日柳絮,屬"傷風";中層風毒色青而渾濁,如梅雨潭水,屬"中風";深層風毒色青而瘀黑,如陳年墨汁,與冰蠶叟的寒毒殘跡糾纏不清,屬"肝風"。
根據《傷寒論》"邪在表宜散,在里宜攻,在半表半里宜和"的原則,青蘿決定分三層施治:取天麻苗(定風草)三錢,辛涼輕揚,煎水服下,以散淺層"傷風";取天麻塊莖五錢,甘平熄風,與鉤藤同蒸,以清中層"中風";對付深層"肝風",需借金石重鎮之品,配合五音療法,以磁石鎮肝陽,以商音瀉肝實。
她摸出懷中的磁石,此石采自磁州古礦,形如肝臟,表面布滿蜂窩狀小孔,能吸附鐵屑,具&-->>quot;咸寒入肝,平肝潛陽"之效。將磁石置于天麻根部,石面立刻映出靈根陽維脈的影像,如同水中倒影,清晰可見深層風毒如藤蔓般纏繞經絡。
其五·五音六律息內風
蒼梧早已擺好青銅編鐘,見青蘿手勢,首先敲擊宮音(1音)編鐘。宮音屬土,土為木之勝,鐘聲如黃鐘大呂,震得地面的風毒煙靄如波浪般起伏,淺層的"傷風"最先受震,化作點點熒光,如流螢般飛入天麻花芯,被花瓣吸收。青蘿趁機以磁石在天麻周圍擺出"五星鎮風陣":磁石(水)居北,天麻(木)居東,硫磺(火)居南,雄黃(土)居中,鉛丹(金)居西,五行相生相克,形成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