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玄樞記》第十二回大暑瀉暑火桂枝保肺金
楔子
大暑時節,暑火熾盛,天地如懸于金爐之上。西方兌位(屬金)忽現異象:千年頑石竟無端自燃,青藍色火焰裹著冰晶騰起,燒石成灰卻散發出刺骨寒氣。更有玄鱗殘魂遺留的血咒作祟,百姓中“暑火刑金”之癥橫行——高熱灼身卻戰栗不止,喘咳如雷卻痰中帶冰,鼻衄如注卻血色紫暗。林長庚攜桂枝深入西方金位,以石膏、知母為刃,桂枝為盾,在暑火與金寒的絞殺中開辟生路,且看這一回——
其一金石自燃金氣焚
大暑前十日,西方兌位的群峰傳來細密的爆裂聲,如無數冰棱同時斷裂。千年花崗巖表面滲出琥珀色油狀液體,日光下折射出青藍色幽光,觸之粘膩如膏,卻冷入骨髓。第一簇火焰于黎明時分自石縫竄出,青焰如活物般扭曲纏繞,瞬間吞沒整塊巨石,詭異的是,火焰邊緣竟凝結出冰晶,簌簌落在林長庚衣襟上,發出碎玉般的輕響。
“陽盛則熱,陰盛則寒,今寒熱錯雜,必是火邪內郁,金氣外閉。”林長庚以桂枝敲擊燃燒的石塊,火星濺上手背竟凝為紫斑,“肺合皮毛,其華在表,今金氣被火邪煎灼,皮毛反現寒象,此乃‘真熱假寒’之危候。”一名石匠踉蹌奔來,其小臂皮膚焦黑如炭,卻無半分血跡,指腹按壓竟留凹陷,“這傷看似火灼,實則寒凝,是暑火內伏,冰覆于外。”
子夜時分,整座山脈陷入詭譎燃燒。青藍色火舌順著山棱游走,觸及溪流時激起沖天白霧,霧中隱約浮現猙獰的金臉面具。林長庚取出五運六氣羅盤,見代表“陽明燥金”的指針劇烈震顫,半邊被火焰熏黑,半邊結著白霜,“《素問·至真要大論》云:‘諸禁鼓栗,如喪神守,皆屬于火。’今金氣受刑,神明被擾,邪勢已深。”
燃燒的金石散發出刺鼻的金屬甜腥,吸入者喉間腥熱難耐,繼而劇烈咳嗽。一名孩童不慎吸入煙霧,當場暈厥,口唇發紫,手足逆冷。林長庚立刻以桂枝蘸取童便,點按其人中穴:“童便咸寒,能引火下行;桂枝辛溫,可通陽開竅,此乃‘熱因寒用’之法。”孩童蘇醒時,咳出一塊裹著冰晶的血痰,痰中隱約可見細小的“焚”字紋路。
破曉時分,燃燒的巨石轟然崩塌,露出內部中空腔室。腔室內壁刻滿逆時桂枝圖騰,中央石臺上擺著被火焚的肺形法器,表面凝結黑紅色血痂。林長庚見狀,立即以桂枝畫圈布下“金井陣”,陣紋如冰棱蔓延,將法器能量鎖于其中:“金井鎮邪,取‘金能生水,水可制火’之意,且看邪祟如何借火亂金。”
其二三候變異肺臟危
大暑初候“腐草為螢”,卻成“腐草為火”。山谷腐草堆中騰起赤紅飛蟲,翅膀振動時噴射火星,沾葉即燃。林長庚捕得一只火螢,見其腹部透明如琉璃,內臟呈火焰狀翻涌卻無溫度:“螢本陰火,應季而化,今成陽焰,是金氣衰微,火無制約。”火螢群掠過麥田,麥穗瞬間焦黑,農夫痛惜間竟咳出帶火星的痰。
二候“土潤溽暑”,卻見土地干裂如龜甲,裂縫中噴出熱浪夾著金屬碎屑。暴露于烈日下的農夫們,皮膚灼出紅斑卻無汗出,“肺主氣,司腠理開合,今金氣閉塞,腠理如鐵壁,火邪不得宣泄。”一名壯漢田間勞作時突然暈倒,肌膚滾燙卻脈息沉遲,林長庚以三棱針點刺其尺澤穴,黑血射出尺許,落地凝結如墨,“熱深厥深,需急瀉肺火,遲則肺葉將焦。”
三候“大雨時行”,卻落下火雨。雨滴落地即燃,引燃房屋草木,水火交織成詭異煙幕。林長庚立于雨中,見雨水觸碰到桂枝瞬間化作蒸汽,“此雨非水,乃火之精,金氣受刑,水亦成火。”火雨過后,百姓們遍體鱗傷,灼傷處滲出黃水,腥臭撲鼻,竟與金石黏液如出一轍。
其三血咒引發暑火刑
與此同時,李鶴軒在獄中突發異變。他雙目赤紅如血,瘋狂撞擊石壁,口中噴出青藍色火焰,焰心清晰映出“火克金”三字。林長庚感應到異動,rushed至牢房時,見李鶴軒皮膚下青筋暴起,竟組成逆時桂枝圖案,“血咒借大暑陽極之力發動,妄圖焚盡金氣!”
血咒如瘟疫蔓延,百姓中“暑火刑金”之癥愈演愈烈:老者高熱不退,卻裹著棉被戰栗;孩童喘咳如雷,咳出的冰碴竟劃破舌尖;婦人鼻衄不止,血液滴在青磚上竟凝結成霜。林長庚為一名老者診脈,寸部洪大如洪鐘,尺部細如游絲,“火炎于上,金虛于下,肺腎俱損,需急投清降之劑。”
青禾在牢房角落發現血咒符文,以逆時桂枝灰和人血寫成,筆觸間透著陰毒。林長庚指尖撫過符文,忽然想起《桂枝玄樞經》記載:“金氣絕則木火無制,天下成焦土。”他望向西方燃燒的山脈,握緊桂枝:“金氣存亡,在此一役。”
其四望聞問切探火源
林長庚在西方金位設立“保金醫館”,館內遍置冰塊與石膏,薄荷清香混著寒氣撲面而來。他屏氣凝神,為患者逐一診視:“望其色,面赤如丹卻唇青,是火盛金衰;聞其聲,喘咳如雷卻聲啞,是金破不鳴;問其癥,高熱惡寒卻無汗,是腠理閉塞;切其脈,洪大而芤,是火盛陰虛。”
年輕女子被攙扶而入,面色萎黃,肢體困重如灌鉛。林長庚診其脈濡弱,舌苔白膩:“濕邪困脾,氣血生化不足-->>,兼受暑火灼金。”他取炒白術、茯苓、桂枝研末,以藿香葉煎湯送服:“脾主四肢,健脾化濕,方能輕身益氣。”
孩童泄瀉不止,糞便稀如水樣,氣味酸臭。林長庚觀察其臀部紅腫潰爛,“暑濕下注,傷及大腸。”以桂枝、黃連、滑石煎濃湯,調入蜂蜜:“苦能燥濕,甘能緩急,桂枝通陽,引藥直達病所。”孩童飲下后,泄瀉漸緩,臀部紅腫以肉眼可見速度消退。
老者高熱神昏,喉間痰鳴如鋸。林長庚以竹瀝水調服安宮牛黃丸,配合桂枝溫灸大椎穴:“竹瀝清化熱痰,安宮開竅醒神,桂枝引火歸元,庶幾可挽危局。”艾煙裊裊中,老者喉間痰聲漸弱,指尖終于有了溫度。
其五炮制圣藥瀉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