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蚨將藥湯分成七十二碗,每碗都調入三滴鹿茸血——此乃“溫陽通脈”之法,可增強散寒之力。最先服藥的老者剛咽下湯汁,便覺一股暖流從胃脘升起,如春日暖陽遍照四肢。半柱香后,他腫脹的下肢竟滲出冷汗,汗中夾著細如沙粒的瘀屑,疼痛銳減。青蚨輕按其“足三里”“血海”穴,掌心凝聚離卦之氣,竟從瘀處引出縷縷寒氣,如冰融雪化。
壯漢服藥后,大腿的條索狀硬塊漸軟,竟能自主行走。他摸著患處感嘆:“好似有人用烙鐵熨開了冰塊,里面的蟲咬感沒了。”其舌質漸轉淡紅,瘀斑減退,脈沉澀之象漸緩。其他村民反應各異:有的肢體轉溫,有的麻木減輕,有的疼痛如失,如寒瘀之邪隨汗而解。
此時,東方天際出現霜降的第一縷陽光,青蚨站在村口,見豺群的頸間瘀斑已消退,目光恢復狡黠,正結伴狩獵。他伸手接住陽光,光中竟夾雜著黃芪的甜香,落在掌心凝成“通”字,與腰間的銀杏葉香囊共鳴,竟震落囊中寒瘀,露出底層的《活絡效靈丹》殘頁。
六、賞心樂事·青梅煮酒論溫通
晨光中,青蚨從樹洞取出一壇青梅酒,壇蓋打開時,酸香之氣混著黃芪的甘溫撲面而來。酒壇內壁的“艮卦”紋路被酒液浸潤,泛著土黃色光暈。他倒出兩碗酒,只見酒液中浸泡的黃芪片如金箔漂浮,桂枝段如赤練沉浮,正是“土生金,金生水”之象。
“此酒以霜降青梅、夏至鹿茸、秋分桂枝、冬至黃芪釀成,經四季土氣調和,最能溫陽通脈,散寒化瘀。”青蚨端起酒碗,示意老婦品嘗,“血痹之病,本虛標實,今用黃芪補氣固表,桂枝溫通經脈,當歸活血養血,青梅酸斂防燥,合而為一,恰如《黃帝內經》之‘虛則補之,寒則溫之’。”
老婦飲下酒后,忽然指著豺群問:“為何它們的毛色轉為亮黃?”青蚨微微一笑,指著西方漸散的冰甲武士云氣:“豺屬金,今土氣充盛,金得土生,故毛色復常。然冰甲雖退,其寒凝之性猶存,需防陽氣復衰。”說話間,一只丹頂鶴銜來半片紅花,落在酒碗中,紅花竟在酒液中舒展如血蝶,青蚨點頭:“此乃‘血得溫則行’之兆,脈絡通暢,色澤自華。”
七、預警先機·烏云翻涌兆新劫
正說話間,西方天際突然涌來鉛灰色云團,云氣中隱約有冰甲武士持盾之形,每踏一步,便有冰棱與瘀血同時墜落。青蚨瞳孔驟縮,只見云團所過之處,剛通暢的脈絡再次阻滯,陽光竟化作冷箭,正是“寒瘀復盛,陽氣再傷”的兇兆。他急忙取出《六元正紀大論》殘卷,對照今年氣運:“歲運少角,木氣不及,金寒久滯,恐生‘真心痛’‘厥逆’之災。”
老婦望著越來越近的云團,顫聲問:“此乃何兆?”青蚨皺眉道:“西方屬金,冰甲為寒瘀之余,今與燥金結為‘寒毒’,恐引發‘胸痹’‘中風’之災。你等需速速遷往北方水澤,那里多附子、肉桂,可回陽救逆。”話音未落,一片帶著冰棱的枯葉突然飄落在酒盞中,葉面上竟烙著“立冬”二字,每個筆畫都纏著冰鎖鏈,正是“寒毒閉阻心脈”的危象。
青蚨伸手觸碰枯葉,指尖瞬間出現冰瘡狀凸起,卻在觸及“冬”字最后一捺時,凸起處竟滲出熱血。他若有所悟:“立冬節氣本應‘水始冰,地始凍’,今卻寒毒亢盛,此乃‘陽不勝陰,陰寒獨盛’之變局,需以‘回陽救逆,散寒通脈’之法應對。”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銀杏果核,果核上隱約有紋路顯現,竟似一幅“立冬補火圖”——火爐中燃燒著附子與肉桂,正是“溫補腎陽”的徵兆。
此時,銀杏樹根突然發出地裂之聲,青蚨俯身貼近樹根,聽見地下傳來巖漿與冰川的撞擊聲,那是五運六氣的氣場正在經歷陽氣與陰寒的生死博弈。他抬頭望向西方,見冰甲武士持盾之形逐漸與云團融合,化作“寒毒”二字,而北方天際的玄武之象雖顯厚重,卻仍龜縮不出,正與西方形成最后的對峙。
“寒瘀得通,寒毒未除。”青蚨喃喃自語,將酒盞中的殘酒潑向樹根,“下一個節氣,立冬將至,吾當往北海之濱采集陽火,以應‘腎為先天之本,生命之源’之理。你等切記:‘寒毒傷陽,首當救逆’,需時時顧護命門之火,莫待陽絕陰盛而后悔。”話音剛落,云團中突降一陣“冰箭雨”,打在銀杏葉上叮咚作響,卻在觸及地面時,被新萌的附子吸收,化作肥碩的塊根——此乃“寒毒化陽,火土相生”的奇異徵兆……
結語
此回書說的是霜降時節,青蚨以溫陽通脈之法解村民血痹之厄,正合“霜降溫通”的醫理。那西方而來的寒毒之氣究竟會掀起何等波瀾?且看下回分解。
贊詩
霜降寒凝血脈僵,黃芪桂枝煮瓊漿。
溫陽通脈消瘀痹,一片靈葉化雪霜。
西方冰甲持盾至,且看立冬怎暖腸?
預告
下一回《立冬補火·水始冰時固命門
寒毒閉阻致厥逆》,且看青蚨如何應對寒毒之患,在立冬節氣中補火固腎,化解厥逆之危。正是:立冬寒毒閉心腎,補火回陽救厥逆,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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