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回神話傳說：山萸仙蹤·霜降平肝

楔子·金制木魂

《中藏經·論肝臟虛實寒熱生死逆順之法》曰：“肝者，魂之主，木之精，金盛則木衰，風動則燥生。”霜降時節，金氣肅殺，木氣應之而旺，懸壺谷中山茱萸得“金克木”之氣，需在平肝與潤燥的博弈中，悟透“肺肝調和”的真機。且看青黛仙子如何借息風仙子的平肝之法，合潤燥仙子的清燥之術，在華佗仙師的點化下，煉就山茱萸“金氣制木”的至妙功效。

第十七回

一·金氣肅殺風燥搏秋林

九月中，霜降節氣至，懸壺谷中木葉盡脫，藥田的天麻、鉤藤枝條光禿，唯余蒼勁枝干。青黛立于藥田之畔，見山茱萸的陰陽魚果實竟炸裂為二：左半顆如落葉翻飛，葉片化作青蝶，翅紋間隱現閃電，顯“肝風內動”之象；右半顆似枯枝干裂，表皮生出白霜，裂紋中滲出琥珀色膠汁，現“肺燥津傷”之態。

“《素問·臟氣法時論》云：‘肺主秋，秋氣通于肺，肺虛則肝旺。’”青黛低語，以風袋捕捉風露，袋中立刻響起呼嘯聲，如肝風肆虐；以玉碟收集燥粉，碟中白霜凝結成冰花，似肺燥傷津。卯時初刻，霜降的第一縷肅殺之氣漫入藥田，風露竟化作青鸞，振翅左株枝頭，葉片金紋如刀削斧劈；燥粉則凝成白虎，蹲踞右株根部，銀脈似冰棱倒懸，正是“金氣制木，木郁化風”的具象化。

青黛忽見左株葉片青鸞紋中勾勒出“太沖穴”（肝經原穴）的位置，右株燥粉白虎紋里顯露出“尺澤穴”（肺經合穴）的輪廓——太沖平肝息風，尺澤清肺潤燥，正是“肝肺同治”的經絡印證。她取出“風燥平衡儀”觀測，兩穴之間的青氣與白氣如刀槍相擊，暗合“金克木，木侮金”的五行動態。

二·息風獻飲天麻鉤藤急

辰時正，東方木位傳來草木清香，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仙子踏天麻而至。她鬢插鉤藤花，袖藏羚羊角香，正是掌管風藥的息風仙子。其身后跟隨十二藥童，各持平肝息風之藥：首童挑天麻，次童挎鉤藤，三童抱羚羊角，四童提石決明，五童攜牡蠣，六童挎龍骨，七童抱代赭石，八童提磁石，九童攜白芍，十童挎甘草，十一童抱菊花，十二童提桑葉。

“青黛仙子，此草風象猖獗，當以息風之法。”息風聲如松濤，“《雜病證治新義》：‘天麻鉤藤飲，平肝息風，清熱活血，治肝陽上亢，頭痛眩暈。’天麻甘平，鉤藤甘涼，羚羊角咸寒，此三藥如定風三神，可平肝息風，清熱安神。”

說罷，她揮手布下“息風十二陣”：天麻居東方震卦位，鉤藤立東南巽卦位，羚羊角鎮西南坤卦位，石決明、牡蠣等分守中央四隅，其余藥童按“肝風上擾”之法，將龍骨、代赭石布于上焦，白芍、甘草布于中焦。十二藥童同時施法，藥香化作十二道青氣，如十二雷門之風，席卷山茱萸左株。

風露遇息風陣，青鸞竟分化為十二青虬，各銜息風藥末，撲向太沖穴青紋。左株葉片金紋漸平，如狂風止息；右株燥粉卻因此凝結，顯“金氣過斂”之過——白虎目赤眥裂，銀脈中滲出黑血，竟暗合“金刑木，木郁化火”的五行逆亂。

三·潤燥論湯桑杏清金燥

巳時三刻，西方金位飄來杏果香，一位身著白色道袍的仙子駕桑枝而至，正是掌管燥藥的潤燥仙子。其周身環繞二十四味清燥藥，以桑葉、杏仁、沙參為首，象貝、香豉、梔皮次之，組成“桑杏二十四將”。

“息風仙子差矣！”潤燥聲如鈴響，“風動因于燥勝，燥勝則需潤肺。《溫病條辨》：‘桑杏湯，輕宣溫燥，治外感溫燥，頭痛身熱，口渴咽干。’桑葉苦甘寒，杏仁苦溫，沙參甘寒，此三藥如清燥三軍，可宣肺潤燥，生津止渴。”

畢，她拋出“桑杏二十四將”，藥香化作二十四道白氣，如二十四方位之金，籠罩山茱萸右株。桑葉居西方兌卦位，杏仁立西北乾卦位，沙參鎮東北艮卦位，象貝、香豉分守四隅。燥粉遇清燥藥，白虎竟化作二十四白鳳，各馱甘寒藥，飛向尺澤穴白紋。右株銀脈重新潤澤，燥粉化露，卻見左株風露稀薄如霧，顯出“木氣衰微”之態——青虬蜷縮成蛇，金紋淡如蛛絲，竟是“金克木過甚”的五行失衡。

四·華佗點化金木需相制

午時正，天際傳來陣陣青囊藥香，華佗仙師騎青牛而至，手中持《中藏經》竹簡。其身后隨一童子，肩挑“五禽戲”藥箱，箱面刻著“金制木，木承金，乃得其平”八字。

“爾等可知，《中藏經·論肺臟虛實寒熱生死逆順之法》云：‘肺者，金之精，制木氣，司秋令，其氣清肅。’”華佗以青牛鞭輕點山茱萸，鞭梢立刻浮現出“金制木”三字篆文，“今此草風燥相搏，非單純息風或潤燥可治。需清肺燥以制肝風，養肝陰以柔肝體，此乃‘金得木而制，木得金而平’之理。”

說罷，他取山茱萸果肉（酸收）與桑葉（辛散）、天麻（甘平）混合，以“酸辛化金，酸甘化木”之法，灑在兩半株之間。奇跡立時顯現：風露化作祥云，如“風隨燥減”；燥粉凝成玉屑，似“燥因風散”。祥云與玉屑在中央“肝肺經”交匯處交融，凝成“金氣制木”之象，正是“肺肝調和，剛柔相濟”的奇妙平衡。

華佗又翻開《青囊經》，朗聲道：“‘肝為將軍之官，性剛而動；肺為相傅之官，性柔而靜。’今以山茱萸酸收（肝）柔肝體，桑葉辛散（肺）清肺燥，天麻甘平（土）緩肝急，此乃‘肺肝脾同調，金木土相生’之法。”話音未落，山茱萸枝頭升起白氣（肺金），根部涌出青氣（肝木），白青二氣在半空凝成“澤雷隨卦”，卦象中澤隨雷動，剛柔相濟。

五·桑麻煉劑金制木魂丹

未時初，青黛依華佗之訓，煉制“桑麻平肝丹”。她特選霜降當日酉時（17-19點）取金氣，以此時為肺經當令，金氣最旺。先以桑葉三錢、杏仁二錢，用霜降新火（檀木之火）煎取辛散之液，輕宣肺燥；再以天麻三錢、鉤藤二錢，用天泉水煎取甘平之汁，平肝息風；另取山茱萸果肉五錢、沙參三錢，磨成酸甘漿汁，養肝滋陰；最后以甘草一錢調和，共入丹爐。

丹爐中，辛散液置于西方金位，甘平汁置于東方木位，酸甘漿置于中央土位，甘草分置南北水火位。青黛運起“金制木訣”，左手掐兌卦訣（肺金），右手捏震卦訣（肝木），口中默誦《天麻鉤藤飲》合《桑杏湯》方歌：“天麻鉤藤石決明，梔牡寄生膝與芩；桑杏象貝梔豉皮，輕宣溫燥效如神。”

但見藥料化作白、青、黃三色煙霧，在爐中形成“金木相制陣”：白氣（肺金）清肅，青氣（肝木）條達，黃氣（脾土）中和，三色煙霧旋轉交融，最終凝成青白色丹丸，表面浮現出“平-->>肝潤燥”四個漢隸字，字中隱隱有青鸞白鳳共舞之態。

“妙哉！此丹方以桑杏湯清燥潤肺為君，天麻鉤藤飲平肝息風為臣，山茱萸、沙參養肝滋陰為佐使，更借霜降金氣與木氣，得‘金制木，木承金’之效。”華佗點頭贊許，“觀此丹色青白，正合‘肺肝同調’之理；質輕而潤，恰合‘治上焦如羽，治下焦如權’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