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回神話傳說：山萸仙蹤·夏至降火

楔子·水火既濟

《素問·四氣調神大論》曰：“夏至四十五日，陰氣微上，陽氣微下，故萬物成熟。”夏至時節，陽氣盛極而衰，陰氣始生，懸壺谷中山茱萸得“水火相搏”之氣，需在降火與滋陰的博弈中，悟透“陰陽互藏”的真機。且看青黛仙子如何借太炎真君的瀉火之法，合冰凌仙子的滋陰之術，在張景岳仙師的點化下，煉就山茱萸“引火歸元”的至臻妙品。

第十回

一·陽極陰生赤焰凝寒冰

五月中，夏至節氣至，懸壺谷中烈日如金輪，藥田蒸騰著灼灼熱氣，然背陰處竟凝結著薄霜，正是“陽極陰生”的異象。青黛立于藥田中央，見山茱萸的陰陽魚果實竟炸裂為二：左半顆如赤焰噴涌，火焰中隱約有宮殿輪廓，顯“心火亢盛”之象；右半顆似寒冰凝結，冰層里倒映著星空，現“腎水虧虛”之態。

“《周易·系辭》云：‘日中則昃，月盈則食，天地盈虛，與時消息。’”青黛低語，以火鉗夾取赤焰，火焰觸鉗即化為朱砂色粉末，如心之瘀血；以玉錘輕敲寒冰，冰屑落地成露珠，似腎之真水。卯時初刻，夏至的第一縷至陽之氣漫入藥田，赤焰竟化作三足金烏，振翅欲飛，左株葉片金紋迸裂；寒冰則凝成玄武龜蛇，沉潛入土，右株銀脈收縮如蚓，正是“水火失濟，心腎不交”的具象化。

青黛忽見左株葉片裂痕處勾勒出“心俞穴”（心之背俞穴）的位置，右株冰屑中顯露出“腎俞穴”（腎之背俞穴）的輪廓——心俞瀉心火，腎俞補腎陰，正是“心腎同治”的經絡印證。她取出“水火平衡儀”觀測，兩穴之間的赤黑二氣如兩條巨蟒纏斗，暗合“龍雷之火”與“真水之淵”的陰陽逆亂。

二·太炎瀉火苦寒折龍雷

辰時正，南方天際燃起熊熊烈火，太炎真君駕火龍而至，身后跟隨十二藥童，各持瀉火重劑：首童挑石膏，次童挎知母，三童抱黃連，四童提黃柏，五童攜黃芩，六童挎梔子，七童抱龍膽草，八童提決明子，九童攜夏枯草，十童挎丹皮，十一童抱赤芍，十二童提犀角。

“青黛仙子，此草火象滔天，當以苦寒之藥直折其勢。”太炎聲如火山轟鳴，“《景岳全書》：‘火證俱因于熱，熱證俱因于火。’石膏大清氣分實熱，知母滋陰降火，黃連瀉心火，黃柏降腎火，此‘四虎將’可滅三焦實火。”

說罷，他揮手布下“瀉火十二陣”：石膏居南方離卦位，知母立東南巽卦位，黃連鎮西南坤卦位，黃芩、梔子等分守中央四隅，其余藥童按“心與小腸相表里”之法，將木通、竹葉布于根部，引火下行。十二藥童同時施法，藥香化作十二道赤氣，如十二時辰之火，灼燒山茱萸左株。

赤焰遇瀉火陣，金烏竟分化為十二火鴉，各銜苦藥丸，撲向心俞穴裂痕。左株葉片頓時涼爽五分，金紋中滲出黑色血液，如心熱得泄；右株寒冰卻因此龜裂，如腎水被劫，顯“苦寒傷陰”之過——龜裂處滲出暗紅色津液，竟暗合“熱傷血絡”的五行逆轉之理。

三·冰凌滋陰甘寒養真陰

巳時三刻，北方天際飄來陣陣寒氣，一位身著冰晶道袍的仙子駕冰龍而至，正是掌管寒藥的冰凌仙子。其周身環繞二十四味滋陰藥，以熟地、山萸肉、山藥為首，丹皮、澤瀉、茯苓次之，組成“滋陰二十四將”。

“太炎真君差矣！”冰凌聲如冰裂，“陽極陰生，此時火盛乃陰虛所致，當以滋陰之法。《內經》云：‘壯水之主，以制陽光。’熟地滋腎陰，山萸肉斂肝陰，山藥補脾陰，此‘三補’如深淵蓄水，可涵龍雷之火。”

畢，她拋出“滋陰二十四將”，藥香化作二十四道黑氣，如二十四節氣之水，籠罩山茱萸右株。熟地居北方坎卦位，山萸肉立東北艮卦位，山藥鎮西北乾卦位，丹皮、澤瀉分守四隅。寒冰遇滋陰藥，玄武竟化作二十四靈龜，各馱甘寒汁，滲入腎俞穴周圍。右株冰層漸漸溫潤，銀脈重新煥發光彩，卻見左株赤焰光芒黯淡，顯出“火衰土敗”之態——金烏蜷縮成雀，金紋萎縮如銹，竟是“火不生土”的五行失衡。

四·景岳點化陰陽需互藏

午時正，天際傳來黃鐘大呂之聲，一位身著紫色道袍的長者駕云而至，正是醫圣張景岳仙師。其身后隨一童子，肩挑“類經”藥箱，箱面刻著“陽非有余，陰常不足”八字。

“爾等可知，《景岳全書·傳忠錄》云：‘人體虛證，陰虛者十之八九。’”張景岳以拂塵輕點山茱萸，拂塵尖端立刻浮現出“陰陽互藏”四字篆文，“今此草火盛陰虛，非單純瀉火或滋陰可治。火盛為標，陰虛為本，當滋陰以制火，而非強行滅火。此乃‘善治者，治其未病，不治其已病’之理。”

說罷，他取山茱萸果肉（酸斂）與熟地（甘溫）、山藥（甘平）混合，以“酸甘化陰，甘溫養陽”之法，灑在兩半株之間。奇跡立時顯現：赤焰化作祥云，如“火入水中”；寒冰融為春水，似“水升火降”。祥云與春水在中央黃庭處交融，凝成“水火既濟”之象，正是“心腎相交，陰陽互藏”的奇妙平衡。

張景岳又翻開《六味地黃丸》方解，朗聲道：“‘六味者，三補三瀉，補中有瀉，開合得宜。’今以山茱萸酸收（肝）濟熟地之膩，山藥甘平（脾）防澤瀉之泄，此乃‘三陰并補，以補腎陰為主’之法。”話音未落，山茱萸枝頭升起青云（肝木），根部涌出赤泉（心火），青云與赤泉在半空凝成“地天泰卦”，卦象中天地交而萬物通，陰陽和而萬事成。

五·六味煉劑水火共氤氳

未時初，青黛依張景岳之訓，煉制“六味地黃膏”。她特選夏至當日子時（23-1點）取露，以此時為腎經當令，露中含陰精之盛。先以熟地八錢、山萸肉四錢、山藥四錢，用夏至新水（井水）煎取甘溫之液，滋腎養肝補脾；再以丹皮三錢、澤瀉三錢、茯苓三錢，用桑木之火煎取清泄之汁，清熱利濕健脾；最后以蜂蜜五錢調和，共入丹爐。

丹爐中，甘溫液置于北方水位，清泄汁置于南方火位，蜂蜜置于中央土位，山茱萸、熟地分置東西木金位。青黛運起“坎離交媾訣”，左手掐坎卦訣（腎水），右手捏離卦訣（心火），口中默誦《六味地黃丸》方歌：“六味地黃益腎肝，茱薯丹澤地苓專，陰虛火旺宜加減，加入知柏成八味。”

但見藥料化作黑、赤、黃三色煙霧，在爐中形成“水火既濟陣”：黑霧（腎水）上升，赤煙（心火）下降，黃霧（脾土）居中調和，三色煙霧旋轉交融，最終凝成紫黑色膏體，表面浮現出“滋陰降火”四個鐘鼎文，字中隱隱有太極圖旋轉之態。-->>

“妙哉！此膏方以熟地滋腎陰為君，山萸肉養肝陰為臣，山藥補脾陰為佐，丹皮清肝火，澤瀉泄腎濁，茯苓滲脾濕為使，更借夏至水火之氣，得‘陰平陽秘’之效。”張景岳點頭贊許，“觀此膏色紫黑，正合‘腎主水，其色黑’之理；質潤而不滯，恰合‘補而不膩，泄而不傷’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