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胡生于少陽,春生夏長,得木火之氣。”岐黃捏起一撮調和陰陽散,“今以其苦泄之性,疏解巽宮之滯-->>。”他走向陽魚眼,將藥粉撒入寒霧,只見柴胡粉遇霧竟化作無數細小的柴胡苗,根須扎入冰面,冒出縷縷青煙。
句芒以木尺敲擊祭壇東南角(巽位),念道:“巽為風,為入,為木,少陽樞機,開闔由之!”話音未落,陽魚眼的寒霧中竟浮現出柴胡的根莖,如無數細小的鑰匙,插入冰面的鎖孔。與此同時,阿橘在藥廬前點燃“陰陽燭”,燭身的朱砂與磁石粉受熱升華,在空中形成柴胡的虛影,與祭壇的柴胡苗遙相呼應。
“先生,日晷的影子動了!”阿橘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岐黃望去,藥廬的日晷投影正緩緩向正北移動,午時三刻,晷針影子終于與刻度重合,而都江堰祭壇的太極圖裂縫中,竟滲出清澈的泉水,沖走了凝結的痰濁。
“樞機已通七分,但中焦猶滯。”岐黃取出隨身攜帶的“半夏瀉心湯”——以半夏、干姜、黃連、人參等藥煎成,“天地樞機在少陽,人體樞機在脾胃,需以‘辛開苦降’之法,通降胃氣。”他將湯液倒入太極圖的陰陽魚口,陽魚飲下苦湯,口中熱氣漸消;陰魚飲下辛湯,口中寒霧漸散。
白術培中的樞機之固
巳時,岐黃在青城山“黃帝祠”設壇。祭壇中央擺放著三尺高的脾胃模型,以黃土混合糯米制成,胃腑處貼著“痞滿”二字,脾臟處纏著濕麻繩,象征“濕濁困脾”。祭壇四周點燃二十四盞油燈,對應二十四節氣,每盞燈旁擺放著一味調和脾胃的藥材:春砂仁、夏枯草、秋茯苓、冬白術。
“脾胃者,后天之本,如天地之坤土,生養萬物。”岐黃手持白術,向百姓講解,“此藥味苦性溫,得土氣最厚,《本草通玄》其‘補脾胃之虛,瀉脾家之濕’。今以白術為君,茯苓為臣,干姜為佐,黃連為使,共成‘辛開苦降’之劑。”
他將藥材投入青銅鼎中,以岷江春水煎煮。鼎下燃燒的不是尋常柴火,而是蜀地特有的“五方柴”——桑枝(東方)、棗枝(南方)、槐枝(中央)、榆枝(西方)、柏枝(北方),象征五行調和。藥汁沸騰時,鼎中升起的霧氣竟分成兩股,一股攜著姜香(陽),一股裹著黃連苦(陰),在祭壇上空交織成微型太極圖,太極圖的陰陽魚眼處,分別顯現出“脾”與“胃”的字樣。
圍觀的百姓們分飲此湯,一位久患胃痞的老婦剛喝一口,便流下熱淚:“好似有雙溫暖的手,在揉我的胃脘,多年的硬塊竟松快了。”另一位書生則驚嘆:“腹中作響如春水流動,之前的煩熱與冷感,竟一起散了。”
岐黃微笑:“此湯名為‘樞機調和湯’,方中干姜辛熱,開脾胃寒結;黃連苦寒,清脾胃熱壅;半夏降逆,人參補虛,甘草和中。諸藥合用,如撥亂反正,使脾氣升、胃氣降,樞機自轉。”
民俗起源:春分湯餅的調和傳奇
春分正日,蜀地百姓齊聚都江堰,舉行“樞機調和祭”。祭壇上的青銅鼎中,“樞機調和湯”翻滾如潮,香氣中夾雜著柴胡的清苦、白術的溫厚、干姜的辛辣,竟形成一種奇妙的平衡感。百姓們身著青黃二色衣飾,寓意“木土相生”,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只青瓷碗,碗底的“心腎相交”卦象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春分者,陰陽相半,如秤之兩端,不可偏廢。”岐黃朗聲說道,聲音蓋過岷江的濤聲,“今以湯餅祭天地,以藥湯調身心,愿樞機常轉,如日月交替,寒暖更迭!”他手持木勺,將湯餅分發給眾人——餅皮一半為小麥粉(陽),和以柴胡汁,呈淡青色;一半為蕎麥粉(陰),和以黃連汁,呈淺褐色;中間的餡料以白術、茯苓、干姜、黃連研末,拌以蜂蜜,甜中帶苦,苦后回甘。
阿橘穿梭在人群中,分發“柴胡香囊”:“此香囊以柴胡、陳皮、砂仁制成,佩于胸前,可防少陽感冒,還能提神醒腦,讀書勞作皆相宜!”少女的發辮上已換上新的柴胡苗,隨著步伐輕搖,宛如春風中的嫩枝。
多年后,蜀地形成“春分吃湯餅、戴柴胡香囊”的習俗。成都的“樞機湯餅鋪”聲名遠揚,其特制的“陰陽湯餅”需用晨露和春芽汁合面,餡料中加入蜀地獨有的“三焦草”,據說能通利上中下三焦。每至春分,藥鋪的柴胡銷量必增三成,伙計們會在門前擺放巨大的柴胡根,供百姓觸摸,寓意“摸柴胡,順樞機”。
當最后一縷藥香融入春風,岐黃望著晝夜平分的天空,只見玄鳥群正排成“一”字掠過,羽翼恢復了統一的青黑色。他忽然想起句芒的話:“樞機者,非靜止之軸,乃轉動之樞。”中醫之道,正如春分的太極圖,不是靜止的平衡,而是動態的調和,如柴胡的疏泄,白術的固守,在運動中尋求永恒的平衡。
章回贊詩
玄鳥銜春到蜀川,雷門啟閉理樞旋。
柴胡解結和陰陽,白術培中固后天。
九野煙霞開泰象,三焦氣血走坤乾。
且看晝夜平分處,一鼎湯煎日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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