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暑·大暑:濕蒸三焦困氣機,君臣相須蕩郁熱
詩曰:
暑氣熏蒸天地爐,三焦壅塞水云拘。
苦甘化霧通玄府,且看靈根導濁途。
話說小暑時節,天地如甑,暑濕蒸騰,中原大地竟成澤國。黃芩行至汝南郡,見渦水泛濫,兩岸民居皆浸於黃湯之中,百姓蜷居高處,面上垢膩如涂油膏,腹中雷鳴如鼓,所瀉之物皆如米泔水,腥臭不可近。更有甚者,全身黃疸如金箔,目珠發黃似琥珀,小便短赤如濃茶,沾衣成斑。
她登土丘望氣,見天地間黃赤二氣膠結,如稠粥難分,心知此乃太陰濕土與少陽相火交爭,致三焦氣機痞塞。“三焦者,決瀆之官,水道出焉。今濕阻上焦則頭重如裹,熱郁中焦則脘痞嘔惡,濕滯下焦則二便不利。”遂折下自身莖葉,見莖中白髓如絲,貫通上下,恍悟此乃通利三焦之象。
卻說大暑日正午,暑熱達於極盛,黃芩攜厚樸精、白豆蔻精至疫區。厚樸精生得腰粗如桶,面如紫銅,腰系葫蘆,內盛芳香化濕之藥;白豆蔻精形如童子,頭戴白冠,袖藏昆山雪,能化脾濕之濁。三仙聚於渦水之畔,取小暑日收貯之井底泥,和以黃芩莖葉、厚樸樹皮、白豆蔻仁,搗作三丸,分投於渦水上游、中游、下游。但見藥丸入水,瞬間化作三條青龍,鼓浪而行,所過之處,濁水澄清,浮尸盡去,空氣中彌漫苦香與辛香相和之氣。
看官須知,此中暗合君臣佐使之道:黃芩苦寒,清三焦郁熱為君;厚樸苦辛溫,行氣除滿為臣,助黃芩破濕濁之結;白豆蔻辛溫芳香,化濕醒脾為佐,防苦寒傷中。三藥相須,如舟師導航,引濕熱之邪從二便而出。百姓飲澄清之水,服三仙所制“蒿芩清膽湯”,泄瀉立止,黃疸漸退,目珠復現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