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見冰仙動搖,忙取出花仙谷秘寶“融雪爐”,爐中升起裊裊暖霧,霧氣中夾雜著荊芥的辛香,輕輕一熏,近處的冰綃竟開始融化,露出底下的青石板。荊芥草靈則將荊芥穗拋向冰綃巨網,穗子遇冷竟化作萬千飛絮,每朵飛絮都帶著一絲暖意,鉆進冰綃的網眼。
“荊芥之香,可通寒竅。”青兒解釋道,“它的辛溫之氣能引導寒邪疏散,而非強行阻隔。”小雪冰仙凝視著融化的冰綃,忽然輕揮冰梭,冰綃竟如活物般自行退去,露出山谷中被冰封的荊芥田。但見荊芥根系在雪水的滋潤下,正緩緩吸收寒氣,葉片上的冰晶逐漸化作露珠,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原來寒邪亦是天地之氣,堵不如疏。”小雪冰仙嘆道,“我因循守舊,卻忘了神農氏‘順天應人’的教誨。”她揮手擲出冰梭,冰梭化作無數冰蝶,翩翩飛向北方,所過之處,北風竟變得柔和起來,帶著些許暖意。
第四回
小雪腌菜藏春信,荊芥入釀暖寒扉
青兒與荊芥草靈趁機施展“暖雪潤根”之術,以融雪爐的暖霧為引,引動天上的小雪之精,化作晶瑩的雪水,滲入荊芥根系。但見雪水所過之處,冰綃盡數融化,露出底下暗紅的根系,根系上竟冒出細小的絨毛,如嬰兒的手指般輕輕顫動,正在吸收天地間的寒氣。
山民們見冰綃退去,紛紛趕來,取出竹鏟,在荊芥田邊堆起“防風土壟”,又將枯草覆蓋在雪面上,形成一層天然的棉被。青兒告訴大家:“小雪腌菜,宜用荊芥。將荊芥葉與白菜同腌,可去腥增香,更能驅寒。”百姓們聞,紛紛采摘荊芥嫩葉,與白菜、蘿卜一同裝入陶罐,壇口飄出的辛香,竟將空中的雪片也染得清甜。
小雪冰仙見此情景,微微一笑,揮手撒出一把冰晶,冰晶落在荊芥葉上,竟化作點點金粉:“此乃‘寒金粉’,可助荊芥抵御冬寒。”話音未落,金粉滲入葉片,荊芥在雪中輕輕搖曳,宛如披著金甲的戰士,威風凜凜。
第五回
雪夜煨酒話桑麻,芥影搖窗待春發
是夜,明月照徹山谷,百姓們在檐下掛起荊芥燈,燈光透過冰綃殘片,在雪地上映出細碎的光影。青兒與荊芥草靈坐在火塘邊,看山民們用荊芥秸稈煨酒,酒壇上冒著熱氣,辛香與酒香交織,竟將整個茅屋熏得暖融融的。
荊芥草靈輕撫窗臺上的荊芥苗,輕聲道:“你看這草,在雪中反而更顯精神,真是‘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青兒點頭,取出花仙谷的“小雪箋”,將今日之事刻于箋上,系在荊芥莖稈上。夜風拂過,箋紙發出沙沙輕響,與火塘中荊芥秸稈的爆裂聲相和,竟成一曲冬日贊歌。
從此,每逢小雪,山民們便會在荊芥田邊豎起“御風幡”,幡上繪著荊芥與松竹梅“歲寒三友”,寓意“寒中守暖”。夜里則圍爐而坐,飲荊芥酒,食腌荊芥菜,聽老人們講述荊芥御凍的故事,在溫暖的火光中,靜待春天的消息。而那被小雪冰仙祝福過的荊芥,從此成了“雪中金甲草”,葉片上的金粉在陽光下閃爍,宛如鑲嵌著碎鉆,成了天目山的一絕。正是:小雪封山冰綃舞,荊芥御凍金甲護,一曲煨酒暖寒夜,留得春意雪中藏。欲知大雪時節又有何傳奇,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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