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辛香融入火焰,火苗頓時化作青金色,如一條小龍般鉆入冰柱。冰柱內的霜華君忽覺心口一暖,睜開眼時,竟見斷琴琴弦上的霜花開始融化,露出底下的朱紅色絲弦。她指尖輕撥,琴弦發出清越之音,竟與荊芥的辛香產生共鳴,冰柱上的裂紋開始蔓延。
“趁此機會,快引動龍脈之氣!”青兒對荊芥草靈喊道。二人雙手相抵,以靈力為橋,將荊芥的辛溫之氣與日精燈的純陽之火注入冰柱。霜華君趁機施展“凝霜引”,但見冰柱中的寒泉之水漸漸化作霧氣,與荊芥香氣融合,形成一道青金色的光帶,順著長城舊址蜿蜒而去,正是重續的龍脈。
第四回
霜降烹茶溫塞北,荊芥燃燭照胡天
冰柱轟然碎裂,霜華君脫困而出,手中斷琴已修復如初,琴弦上纏繞著荊芥的嫩芽。她輕撫嫩芽,眼中泛起淚光:“多謝兩位仙子,此琴名為‘霜華’,曾伴我鎮守塞北千年,如今終于能再奏《陽關》。”青兒見她鬢間霜花已化作荊芥花瓣,微笑道:“荊芥種子既已蘇醒,塞北的春天便有了希望。”
三人聯手施展仙法,以荊芥嫩芽為引,引導龍脈之氣重新注入大地。但見長城腳下的霜雪漸漸消融,露出底下暗紅的荊芥根系,根系周圍滲出露珠,竟帶著淡淡的暖意。牧民們驚異地發現,自家氈帳旁的荊芥竟在霜雪中抽出新芽,葉片上的冰晶如水晶般剔透,卻不凍手。
霜華君取來銅壺,以融雪煮荊芥根,頓時香氣四溢,辛香中帶著一絲清甜,如塞北的陽光穿透云層。牧民們飲下茶湯,只覺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直達四肢百骸,眉梢的霜花竟化作汗珠滾落。“此茶名為‘塞北春’,”荊芥草靈微笑道,“可驅寒暖中,最宜霜降時節飲用。”
第五回
霜天牧馬歌吟處,芥草成氈歲月長
是夜,明月照徹長城,牧民們在荊芥田邊燃起牛糞火,煮著羊肉,飲著荊芥茶。霜華君坐在篝火旁,輕撫霜華琴,奏出一曲《霜降吟》,琴聲中既有塞北的蒼涼,又有荊芥的溫暖,竟讓空中的霜花紛紛化作螢火蟲,繞著篝火飛舞。
青兒與荊芥草靈坐在氈帳前,看火星濺入星空,聽牧民們用蒙語唱著新編的歌謠:“霜降無霜草自青,荊芥為藥可通神,胡天夜暖琴音起,萬里山河共此心。”荊芥草靈輕撫身邊的荊芥苗,輕聲道:“塞北苦寒,荊芥能在此扎根,全憑一股堅韌之氣。你看,它的根系已深入龍脈,今后就算再大的霜雪,也凍不壞了。”
青兒點頭,取出花仙谷的“塞北箋”,將今日之事刻于箋上,系在霜華琴的琴弦上。夜風拂過,箋紙發出沙沙輕響,與琴聲相和,竟成一曲天籟。從此,每逢霜降,塞北牧民便會在長城腳下舉行“荊芥祭”,以新鮮的荊芥嫩葉飼喂戰馬,用荊芥根煮水擦拭兵器,傳說這樣可使戰馬不畏寒霜,兵器不染銹跡。
而那株受過龍脈之氣滋養的荊芥,從此成了“塞北靈草”,葉片上的霜花永不融化,卻又觸感溫暖,牧民們稱之為“無霜之芥”。每當霜降來臨,人們便會采集它的種子,撒向草原深處,讓這份溫暖隨著北風,傳遍千里塞北。正是:霜降凝華寒徹骨,荊芥固根暖塞北,一曲琴音通天地,留得芳名萬古垂。欲知立冬之后荊芥又將譜寫何等傳奇,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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