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爆開,化作漫天荊芥碎屑,辛香之氣四溢。那些金刃觸到香氣,竟紛紛墜地,化作普通的枯葉。蕭疏君皺眉后退,揮劍劃出一道風墻:“爾等區區花仙,安知天道輪回?秋氣不肅,何以迎冬?春生不謝,何以復始?”
青兒見他眼中雖有殺意,卻隱含迷茫,心中一動,收了仙法:“肅殺非殺戮,凋零亦非消亡。你看這荊芥,雖在秋風中枯萎,卻將生機藏于根系,待來年春日,自會重新萌發。”荊芥草靈亦取出靈泉玉露,以枯葉為盞,烹煮荊芥殘枝:“請君一試,此茶雖苦,卻有回甘。”
蕭疏君遲疑片刻,接過茶盞輕啜一口,辛香中帶著清苦,入喉卻化作絲絲暖意,直抵丹田。他望著杯中沉浮的荊芥殘葉,忽然長嘆:“我執迷于秋氣肅殺,卻忘了‘天地有大美而不’。昔年白帝命我司掌秋令,本為成就萬物豐饒,而非戕害生靈。”
第四回
處暑守正留春信,芥草含芳待雪融
蕭疏君話音未落,手中枯枝劍竟化作一束荊芥花,花瓣雖已泛黃,卻仍透著堅韌的生機。他抬手揮劍,一道金光閃過,籠罩人間的灰霧瞬間消散,西風也變得柔和起來,帶著些許桂花香。青兒與荊芥草靈趁機施展仙法,為枯萎的荊芥注入靈力,只見那些枯莖上竟漸漸冒出新芽,葉片雖小,卻透著勃勃生機。
“原來真正的秋氣,不是毀滅,而是成全。”蕭疏君望著新生的荊芥,眼中戾氣盡消,“我愿以身為種,守護荊芥過冬。”罷,他化作一道金光融入荊芥根系,剎那間,整片田地的荊芥都泛起金色光暈,葉片上凝結的露珠竟不再是清透之色,而帶著淡淡的琥珀光。
百姓們驚訝地發現,經此一劫的荊芥雖暫時枯萎,卻在根部積蓄了更濃郁的香氣。青兒告訴大家:“處暑之后,可將荊芥秸稈剪下曬干,留作冬日驅寒之用。待來年清明,根系自會重新發芽。”從此,民間便有了“處暑收荊芥,留得香草根”的習俗,人們將曬干的荊芥掛在檐下,既作藥材,亦作秋之紀念。
第五回
蕭疏盡處見天真,一縷芳魂貫四時
是夜,明月照徹荊芥田,新生的嫩芽在月光下輕輕顫動,仿佛在訴說著對春的期待。青兒與荊芥草靈坐在田埂上,看流螢飛過枯莖,聽蟋蟀在殘葉下低鳴。荊芥草靈輕撫一株嫩芽,輕聲道:“原來萬物凋零,亦是天地的慈悲。荊芥若不經歷秋的肅殺,如何能在春日里開得更盛?”
青兒點頭,取出花仙谷的“四時箋”,將今日之事細細記下。忽有一片梧桐葉落在箋上,她提筆在葉背題詩一首:“處暑蕭疏萬物藏,荊芥守正待春陽。莫秋日多蕭瑟,一縷芳魂貫八荒。”寫完隨手一拋,葉兒便化作流光,飛向遠方。
從此,每逢處暑,人們便會在荊芥田邊燃起篝火,焚燒秸稈以驅蟲豸,同時將荊芥葉揉碎裝入香囊,送給遠行的親友。那淡淡的辛香,既是對秋日的禮贊,亦是對春日的期許。而蕭疏君化作的金色根系,也在地下默默守護著荊芥,直到第一場冬雪落下,將整個世界帶入靜謐的夢鄉。正是:處暑蕭疏萬物哀,荊芥守正待春回,一朝悟得輪回意,留取芳魂貫九垓。欲知白露時節又有何新篇,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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