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噬了南海靈植族的精元。”山遇的聲音里帶著痛楚,紫脈在手臂上凸起,“那些都是無辜的靈植……”
懷瑾揮劍斬向虛空,神農劍發出清越的鳴響。劍刃上的雙色花朵突然綻放,花瓣上的紋路竟與冰棺中的靈植本體眉心曼陀羅種子完全一致。“還記得迷宮中的初心核嗎?”他轉頭看向山遇,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靈植本體的純凈之心,或許能喚醒被蠱惑的珊瑚蠱女。”
山遇點頭,抗蠱草的紅色果實已在掌心被捏碎,汁液混著她的靈血滴在冰棺上。奇跡般地,冰棺中的靈植本體緩緩睜開眼睛,瞳孔中倒映著山遇的人形身軀,嘴角揚起一抹微弱的微笑。當她的指尖再次穿透冰層時,掌心躺著的不是曼陀羅花粉,而是顆閃爍著微光的種子——那是用靈植本源與人類心血培育的“共生種”。
“勿憂。”本體的聲音如藤蔓摩擦般輕柔,通過靈紋傳入山遇的腦海,“我們本就是一體,何須懼怕分離?”
四、雪霽云開·共生之花
雪霽初晴時,懷川百姓推開屋門,看見的不是尋常的銀白世界,而是漫天漂浮的紫色與冰藍光帶。那些光帶如活物般纏繞盤旋,在藥鋪上空織就巨大的陰陽魚圖案,每一片鱗片般的光斑都映著山遇與懷瑾的倒影。
“快看!”有孩童指著田間,那里的曼陀羅花田與七星紫藤蔓正在瘋狂生長,兩種植物的根系在地下糾纏,竟開出無數半黑半白的雙色花朵。花朵的黑色花瓣上凝結著冰晶,白色花瓣則泛著溫暖的光暈,觸碰花瓣的百姓驚訝地發現,凍傷的手指竟在瞬間痊愈。
“這是靈植與人的共生之花。”土地公公顫抖著捧起花瓣,老花鏡后的眼睛泛起淚光,“神農氏的預成真了……”
懷瑾望著遠方的朝陽,曼陀羅花瓣上的春分日期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立夏的蟬鳴圖案——那是靈植心光預示的下一個節氣。當第一縷夏陽穿透云層時,冰棺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山遇的靈植本體化作紫色煙霧,如蒲公英般飄向山遇的人形身軀。
“準備好了嗎?”懷瑾伸出手,赤繩在陽光下閃爍如金。
山遇點頭,感受著靈植本體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體內。她的指尖長出半透明的卷須,而懷瑾的眉心浮現出與她相同的冰藍紋路。當兩人的手掌相握時,雙色花朵突然集體綻放,花香中混著雪蠶的清寒與曼陀羅的馥郁,竟在田間織就一道跨越陰陽的屏障。
“夏長卷,赤日流火。”山遇輕聲念出卷名,發間的冰棱化作螢火蟲飛向四方,每只螢火蟲的尾部都拖著細長的光帶,如同在夜空中寫下古老的戰書,“這次,我們要讓靈植與人的羈絆,如同夏日的陽光般熾烈。”
懷瑾握緊神農劍,劍身上的銘文“靈植生,人心死;人心存,靈植滅;不生不滅,方證大道”在陽光下忽明忽暗。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但此刻懷川大地的靈植幼苗已頂開殘雪,在春末的寒風中露出倔強的新芽——那是生命的力量,也是跨越三百年的羈絆在破土重生。
五、暗潮洶涌·伏筆深埋
當百姓們在田間收集共生之花時,懷瑾獨自來到藥鋪地下室。壁畫裂縫中滲出的紫霧已匯聚成小小的漩渦,他伸手觸碰,竟在霧中看見夏長卷的片段畫面:立夏的懷川陷入焚心癥的恐慌,山遇的靈植本體與曼陀羅花王逐漸融合,而他手中的冰火蠶靈絲正穿越時空,回到三百年前的懷山堂火海。
“懷瑾!”山遇的呼喚從地面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懷瑾轉身,看見山遇站在樓梯口,陽光透過她的發絲,在肩頭織出柔和的光暈。她的紫脈與冰藍紋路已完全融合,形成獨特的淡紫色脈絡,如同山藥藤蔓般蜿蜒在皮膚下。
“珊瑚蠱女的軍隊已到太行山腳。”山遇遞來一片共生之花的花瓣,花瓣上隱約映出戰船的影子,“但百姓們已經開始信任靈植,這是我們最大的武器。”
懷瑾點頭,將花瓣放入懷中。他知道,春生卷的故事即將落幕,但屬于他們的傳奇才剛剛開始。當夏長卷的赤日升起時,他們將帶著共生之花的希望,直面即將到來的焚心劫——無論結局如何,靈植與人的羈絆,都將在這片土地上永遠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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