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磅礴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那些勢如奔雷的弩箭在靠近他身體三尺范圍的瞬間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壁,齊齊在半空中凝滯了一瞬,然后被那股狂暴的氣浪硬生生震成了漫天齏-->>粉!
山林中那幾個隱藏在暗處的殺手看到這神鬼莫測的一幕,全都驚得目瞪口呆幾乎忘了呼吸。
這是人能擁有的力量嗎?!
陳銘被陸羽提在半空中,感受著那股幾乎要將他撕碎的恐怖威壓,嚇得魂飛魄散。
“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是嗎?”陸羽將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只腳踩在他的胸口。
“那你告訴我,你身上這件摻了高分子防彈纖維的襯衫是哪來的?”
陸羽的腳踩在陳銘的胸口,力道不大卻讓他感覺一座山壓在身上,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那件他引以為傲、足以抵擋近距離shouqiang射擊的特制襯衫,在這只腳下脆弱得如同一張紙。
“我……”陳銘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陸羽是怎么看穿他這點小心思的。
“你約我來這里交出證據,看似是想尋求我的庇護。”陸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清秀的眸子里沒有一絲波瀾,“但實際上你是在賭。”
“你在賭趙坤會派人來殺你滅口。”
“你在賭我會為了從你嘴里得到更多情報而不得不出手救你。”
“你甚至算好了這些殺手會用弩箭而不是槍械,是為了避免留下彈道痕跡,方便龍組內部的人掩蓋真相。”
“所以你穿上了這件防彈襯衫,只要不被射中要害你就能活下來。而只要我出手救了你,你就等于變相地和我綁在了同一條船上。到時候無論我愿不愿意,都必須保證你的安全。”
陸羽每說一句,陳銘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他感覺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是完全透明的,所有的心機所有的算計都成了不入流的笑話。
“一場苦肉計演得不錯。”陸羽的腳尖微微用力,“只可惜你選錯了觀眾。”
“咳咳……”陳銘劇烈地咳嗽起來,感覺自己的肋骨都快要斷了。
他終于放棄了所有的僥幸心理,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求你……救救我妹妹……”
陸羽踩在他胸口的腳微微一頓。
“她得了尿毒癥晚期。”陳銘的眼中流出血淚,那是絕望是悔恨也是一個哥哥最后的懇求,“趙坤答應我只要我幫他做事,他就利用海外的關系幫我妹妹找到匹配的腎源,安排最好的手術。”
“我……我別無選擇……”
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軟肋。
不是為了復仇也不是為了所謂的正義,只是為了救他那個相依為命的妹妹。
所以他才會一邊幫趙坤做事一邊又偷偷搜集證據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他誰也不信,他只信自己。
陸羽沉默了。
他看著腳下這個可悲又可恨的男人,心中那股滔天的殺意再次慢慢平息。
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還在冥神獄里等待著他的那些親人。
某種程度上他和陳銘是一樣的。
都可以為了家人不惜一切。
就在這時山林中再次傳來異動。
那些殺手在短暫的震驚之后似乎接到了新的命令。他們放棄了遠程狙殺,而是拔出腰間的短刀如同鬼魅般從樹影中竄出,朝著陸羽和陳銘包抄過來。
他們的動作更快身法更詭異,顯然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要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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