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王海的一個秘密安全屋里找到了他的……尸體。”下屬的聲音有些干澀，“法醫鑒定死亡時間超過一周，是急性心肌梗死。但是……”

“但是什么？”秦山抬起頭，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我們在他的胃容物里檢測到了微量的‘琥珀膽堿’殘留。這是一種烈性肌肉松弛劑，注射后能偽造出心肌梗死的假象，而且很難被常規尸檢發現。”

秦山沉默了。

王海被滅口了。

這條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又一次被人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掐斷。

“首長，”下屬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我查了王海的履歷，發現他當年在龍組的時候和一個人走得很近。”

“誰？”

“趙坤。”

聽到這個名字，秦山那張蒼老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震驚。

趙坤，龍組前任副組長之一，與他同輩的老人，也是顧慎當年的同窗好友。三年前因理念不合退居二線，但其在龍組內部的影響力依舊盤根錯節不容小覷。

“首長，還有一件事。”下屬壓低了聲音，“趙老昨天晚上連夜召集了裝備部的幾個負責人開了一個閉門會議。內容……不詳。”

秦山緩緩閉上眼睛，將自己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他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龍組的內部悄然收緊。而趙坤很可能就是那個織網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想打給陸羽，將這些發現告訴他。

但他的手指在撥號鍵上懸停了許久最終還是放下了。

他不能再讓陸羽插手了。

這是龍組的家丑，必須由他親手來清理。

秦山再次拿起電話，這一次他撥通了龍組最高督察組的專線。

“啟動‘清道夫’程序，目標……趙坤。”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他知道這個決定將在龍組內部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在秦山下定決心清理門戶的同時，林氏集團的輿論反擊戰也迎來了決定性的時刻。

國際最權威的第三方環保測評機構“綠色盾牌”的專家組在經過長達一周的全方位無死角檢測后，終于召開了新聞發布會。

發布會現場，閃光燈亮成一片。

來自全球各地的數百家媒體將整個會場擠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場牽動了無數人神經的“麒麟零三”風波最終會有一個怎樣的定論。

“綠色盾牌”的首席專家，一位頭發花白的德國老人漢斯走上發臺。

他沒有說任何廢話，直接將一份長達上百頁的檢測報告投射在了身后的大屏幕上。

“女士們先生們。”漢斯用他那帶著嚴謹德式口音的英語沉聲開口，“在經過我們最嚴格最精密的檢測后，我可以在這里負責任地宣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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