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不動聲色地咬了一口包子:“您說。”
“昨兒個晚上收攤那會兒,有個生面孔在街上轉悠。戴個鴨舌帽,帽檐壓得老低,看不清臉。”張屠夫比劃了一下,“他也不買肉,就逮著那些裝了黑盒子(儲能設備)的鋪子看,還旁敲側擊地問俺這玩意兒是誰裝的、主機在哪。”
陸羽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
“您怎么回的?”
“俺能咋回?俺說這是國家機密,瞎打聽小心被抓進去蹲號子!”張屠夫嘿嘿一笑,“那小子聽完轉身就走了,走得挺急。但我看他走路那姿勢不像個好人,腳后跟不著地,跟個鬼似的。”
腳后跟不著地。
這是長期受過潛行訓練的人才有的習慣,為了最大限度減少腳步聲。
“張叔謝了。”陸羽從兜里掏出一包沒拆封的煙扔給張屠夫,“以后再有這種人,別理他也別激怒他,記下長相就行。”
“得嘞!俺心里有數。”張屠夫接過煙,喜滋滋地走了。
林雨曦看著張屠夫的背影,轉頭看向陸羽,眼中帶著一絲詢問。
“別擔心。”陸羽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角,“幾只蒼蠅而已。”
他的聲音很平穩,但那雙深邃的眸子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樹欲靜而風不止。
看來,這老街的安寧,又有人想來打破了。
林氏集團頂層總裁辦。
巨大的落地窗將京城的繁華盡收眼底,但辦公室內的氣壓卻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追蹤不到嗎?”林雨曦站在她身后,雙手抱胸,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中央那封打開的郵件。
郵件沒有署名,發件人是一串亂碼。
內容簡潔得令人發指,只有一張圖片和八個字。
技術當止,過則為禍
這不僅僅是恐嚇,更像是一道來自陰暗角落的審判令。
“對方用了多重跳板,服務器在南美、東歐和東南亞之間反復橫跳。”蘇雪終于停下了手,有些頹然地靠在椅背上,“最后一次握手信號消失在……京城。”
“具體位置?”陸羽的聲音從沙發區傳來。
他手里端著一杯剛沖好的黑咖啡,并沒有湊到電腦前,仿佛對那個結果早已了然于胸。
“老街。”蘇雪咬了咬嘴唇,“準確地說,是老街附近的一個公共網絡節點。那個ip地址每天有成千上萬的人連接,根本無法鎖定具體嫌疑人。”
燈下黑。
對方很聰明,也很狂妄。他就在陸羽的眼皮子底下,用這種方式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陸羽放下咖啡杯,走到辦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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