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孩叫什么名字？”江素棠問。

“男孩叫何鐵，女孩叫喬娜娜。”

江素棠深吸一口氣：“行，我這就去。”

“媽媽，我們也跟你一起去！”麥穗說。

江素棠有些猶豫：“你們……你們太小了，還是乖乖留在家里吧……”

麥穗并不認同：“我和花朵都十歲了，就連花蕊都六歲了，一點都不小了！”

江素棠思索片刻：“好，你們把厚棉襖穿上，咱們一起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媽媽，我想穿溜冰鞋！”花朵興奮地說。

被江素棠拒絕：“現在是冬天，滿地都是冰，穿溜冰鞋太危險了。”

花朵撇撇嘴，有些失望：“好吧……”

其實她有些小小的虛榮心，想穿上溜冰鞋炫耀一把，不過媽媽不同意就算了。

正是大年初一，大家伙都回家過年了，沒有小蹦蹦什么的，江素棠只能帶著三個娃坐公交車。還好火車站附近的派出所不算遠，二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江素棠做了登記，又幫何鐵和喬娜娜補了票，派出所這才放人。

“何鐵，大過年的，你們怎么突然跑首都來了？”江素棠板著臉問。

何鐵搓搓手：“江姨，其實我們倆也不是特意來首都的，就是趕上了，跟著人群上了火車。火車開一開才知道是來首都的，還沒下車，就被人給抓著了。”

江素棠眼前發黑：“你們兩個膽子也太大了，玩什么不好，還敢逃票坐火車了？萬一遇上壞人怎么辦？何鐵，這事你媽媽知不知道？”

何鐵搖頭：“我媽不知道……我偷偷跑出來的……”

“你……”江素棠蹙眉：“何鐵，你都十六歲了，應該懂事了，怎么越大越不懂事？”

何鐵吸吸鼻子：“江姨，你別罵我，我有苦衷，我是為了喬娜娜。”

“你們兩個不會是私奔吧？”花朵脫口而問。

江素棠立刻緊張起來：“何鐵，你說實話，你把喬娜娜帶出來到底是干什么？”

“不是……不是這樣的……”喬娜娜十分怯懦，卻勇敢地擋在何鐵前面，流著眼淚說：“何鐵是為了幫我，如果我不跑出來，就要被家里嫁給老光棍了，那個老光棍可壞了，之前都打死一個老婆了。我不想嫁給她，嫁給他，我也會死……我不想死……所以何鐵帶著我跑了……要怪就怪我……”

何鐵把喬娜娜往后拉：“這事不怨你，是他們太沒有人性了。你放心，就算他們來抓你，我也帶著你跑，這世界這么大，肯定有咱倆的容身之處。”

江素棠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正了正神色道：“喬娜娜，你們家收了老光棍多少彩禮？”

喬娜娜小心翼翼地伸出三根手指頭：“三……三百塊錢……”

三百塊錢，就可以買下一個女孩的一生，甚至是一條命。

江素棠看向何鐵：“何鐵，三百塊錢確實是不少，但你帶著人家私奔也不是個事，男人還是應該負起責任的。”

何鐵眼睛平時轉來轉去的，今天倒是正經：“江姨，我知道這么做不對，喬娜娜是個好姑娘，如果我想跟她結婚，確實應該給彩禮。但我真的拿不出三百塊錢，我本來手里是有些錢的，全都買修車的工具了……早知道就不瞎花了。”

江素棠覺得為了錢就把閨女賣給老光棍是不對的，但小年輕私奔也夠一嗆……今天何鐵把喬娜娜帶出來了，這一切來得太容易了，以后何鐵會珍惜喬娜娜嗎？等到兩人吵架的時候，何鐵會不會指著喬娜娜罵她：你這個不要錢的便宜貨，又或者說你這個跟我私奔的便宜貨。

這些事情不發生最好，可一旦發生，喬娜娜又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