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江廠長自己不想發財,其實咱們的工資還是比其他大學畢業生高的。”小劉說。
“對啊,所以咱們更得好好干了。”
周建生懵了,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想到,藥廠的廠長就是江素棠。
工作確定下來之后,他便著急地回家,哪怕路過小吃部,老板叫他進去喝一杯,他也只搖搖頭說不喝了,以后都不喝了。
如今有了正經工作,不良嗜好都要改掉,好好掙錢養家。
進了大雜院,周建生直奔家門,對羅俊英說:“英子,咱們家可算是遇到貴人了,你猜藥廠的廠長是誰!”
羅俊英想了想,試探地問:“藥廠廠長不會就是江同志吧?”
“哎呦喂!”周建生雙手一拍:“這把你可猜對了,藥廠的廠長就是江同志,她是軍嫂,又是廠長,真是想不到,一點都想不到。藥廠里面管事的都是一群大學生,小年輕,特別尊重人,跟我說話可客氣了,還夸我能干,我可太喜歡這地方了!”
羅俊英眼含熱淚:“真是人挪活,樹挪死,這把咱們可不用受那潘大強和韓翠翠的氣了。”
“他倆有什么了不起的,英子,你知不知道藥廠的工資是多少?你別看潘大強是工廠的小組組長,我現在的工資比他高二十塊,二十塊錢啊!我還只是個剛去的普通工人,等我干好了,工資還得往上漲!”周建生越說越激動,還晃悠著兩個手指頭,比劃著二十。
羅俊英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你好好干活,別偷懶,別起什么歪心思,江同志對咱們家的恩情太大了,不知道怎么還。”
“是,”周建生吸吸鼻子:“江同志可真是一等一的好人。”
從第二天開始,周建生早早去上班,就這么過了三天之后,自行車的車胎被人扎了。
很多人在旁邊看熱鬧,周建生指著潘大強:“潘大強,是不是你扎了我的自行車胎!”
潘大強的身材有些胖,五官有些模糊,唯獨一個酒糟鼻挺顯眼的,他呸了一聲:“周建生,你可別冤枉人,我沒事閑的扎你車胎干什么!”
周建生終于爆發:“你嫉妒我,你嫉妒我找到新單位了,你嫉妒我現在的工資比你高,活還比你輕松!你想把我的工作攪和黃,你和你媳婦都不是好東西!”
“你自己看不好你的自行車,還怨我啊?大北窯離咱們這可不算近,沒了自行車,你可上不了班了,你啊,就是下崗的命!”潘大強惡狠狠地說。
周建生舉起拳頭:“潘大強,我揍你!”
“周建生,你給我住手!”江素棠呵斥一聲。
她聽到胡同里吵吵鬧鬧,便出來看了一眼,沒想到還真有事。
“江廠長,他扎我自行車車胎!”周建生指著潘大強說。
“知道了,我給你處理,你正常去上班。你今天就打個小蹦蹦上班吧,花的路費找小劉給你報銷。”江素棠說。
“江廠長!”
“去啊,你是想繼續上班,還是想留在這里打架?”
周建生立刻沒了脾氣:“我去上班,我知道咱們藥廠現在剛剛投入生產,時間緊張,不能缺了人手。江廠長,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我一個人頂十個。”
“適度干,不需要你一個人頂十個,你把自己的分內事干好就行。”江素棠說。
“江廠長?”韓翠翠用手肘碰了一下潘大強:“這怎么回事啊?”
江素棠皺眉:“怎么回事,跟你們沒關系,你們把周建生的自行車胎扎壞了,趕緊賠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