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我說怎么這幾天吃不下去飯,原來是嘴上有糞!”
“這個江素棠是不是在報復咱們啊!”
“太壞了!太壞了!太壞了!我感覺我現在嘴上都一股糞味兒!”
“羅俊英,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吧?你明知道藥膏里裝的是鴿子糞,還把藥膏拿給大家伙,你安的是什么心!什么羅俊英,我看你就是個蘿卜秧!”
“鴿子糞怎么了,頭兩天你們的嘴都成什么樣了。別說是鴿子糞,要是能治好我孩子,人的糞都行。”羅俊英小聲嘀咕著:“反正我感謝江素棠,藥膏我也會給家里人繼續用。”
“你愿意用你就用吧,我可不用,你喜歡吃糞,我可不喜歡!”
“我也不用,沒有江素棠這么騙人的,我這就回去把家里的藥膏拿出來扔了!想想都惡心!”
“都怨江素棠不跟咱們說實話,早說實話,早就沒有這些事了!還有那兩口子,如果江素棠早把藥膏的配方說出來,他們也不至于做假藥!最煩這種沒有實話的人了!”
羅俊英轉身回了家,打開藥盒,把藥膏抹到了孩子的嘴上。
“小墩子,不管別人怎么說,你都得記著你江阿姨的好,要是沒有她,到現在你的嘴還腫著呢。”
又對家里的老太太說:“媽,你也是……”
下午,江素棠帶著三個娃去買菜。
經過胡同口,麥穗指著大垃圾箱:“媽媽,你看,他們把你做的藥膏都扔了!”
“真的是媽媽做的藥膏!”花朵雙手叉腰,哼了一聲:“這些人真是不識好人心,早知道就不那么費力氣了!”
就連花蕊也氣得呼哧呼哧的,撅著小嘴說:“都是大壞蛋,一群大壞蛋!”
“麥穗、花朵、花蕊,你們三個不要因為這些小事生氣,他們只是接受不了藥膏里有鴿子糞便。也怪媽媽太心急了,只想著做好事,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媽媽不會再輕易幫助別人了。媽媽會把藥酒,藥膏什么的申請專利,以后誰想用就只能拿錢買了。”
一番好心被踐踏,江素棠沒有生氣,只是快速的思考,快速的轉變策略。
她想到古人賑災時,粥要做得很稀很稀,甚至還要往里面加沙子。因為只有這樣,這樣才能篩選掉占便宜的人,真正忍饑挨餓的人才能拿到粥。
心里想的是做好事,最后只得到心累的結果。只一片好心是沒有用的,還得有真正的大智慧才行。江素棠覺得自己還得多看書,多進步,以后做事要三思再三思。
又過了兩天,胡同里的情況兩極分化,有些人嘴上的水泡徹底好了,結了痂,只等著痂自然脫落。有些人的嘴泡卻越發嚴重了,他們去翻垃圾箱,想把之前扔掉的藥膏找回來,偏偏垃圾箱早已被環衛工人清理干凈。
一片混亂之中,九月一號到了,開學了。
麥穗和花朵早已經穿好校服,暑假里兄妹倆又竄了不少個子,所以即使只有九歲,也能撐起初中的校服。
江素棠不太擔心麥穗和花朵,兄妹倆十分聰明,又學了近身格斗,就算跳級上初中應該也能游刃有余。她最擔心的是花蕊……
花蕊就像是溫室里的花朵,今天終于要走出溫室,是茁壯成長,還是怯懦退縮,一切都是未知數。
“媽媽,你能不能抱著我去學前班?”花蕊抱著江素棠的腿撒嬌。
江素棠把她拉開:“不能。”
“哼!”花蕊跺了一下小腳:“要是爸爸在就好了!”
江素棠給她背上小書包:“花蕊,你已經五歲了,不要總想著欺負爸爸。”
花蕊使勁掙脫著:“爸爸回來!”
江素棠抬頭,顧銘鋒已經拉開院子的大門,高大的男人就站在光亮的地方:“媳婦,我掐著時間回來的,沒晚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