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你們先別走,如果之后有證據,這件事情是不是還要重新調查?”江素棠問。
“是,但問題是現在根本沒有人證物證。”警察為難地說道:“而且剛才大夫也說了,馬大媽的問題很嚴重,不像是推一下就能造成的。”
江素棠皺眉:“醫學上也講究主因和誘因,暫時沒法定案沒關系,你們把這件事情記錄在案,有證據了,我會再聯系你們。”
兩個警察點頭說是。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們兩個大老爺們,好像被這個瘦弱的女人牽著鼻子走了。一個家庭婦女而已,怎么說話做事跟他們局長似的……
江素棠回到病房,三大爺焦慮地勸她:“姑娘啊,我看這事就這么算了吧,都是鄰里之間的小摩擦。”
被這么一勸,江素棠本來不生氣,這回倒是真生氣了:“三大爺,您可真會和稀泥,馬大媽都躺在這了,您說算就算了?您就這么稀里糊涂的,難怪馬大媽看不上您。”
“姑娘……你……”三大爺的心思被戳中。
很多年前,他就對馬大媽一見鐘情,甚至耽誤了自己的婚事。后來馬大媽的丈夫死了,兒子死了,他便開始幫襯著馬大媽。這么多年過去,始終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
江素棠懶得理三大爺的“老少男心事”,她只轉身扔下一句:“您在這里照看著,我去醫生辦公室問問。”
江素棠走了一趟,兩個醫生在討論馬大媽的病情,不讓江素棠參與,還關上了門。
江素棠心下一驚,頓覺不妙……
她和馬大媽剛剛認識,沒什么深厚的情誼,但仍然希望這個熱情的老太太能快快康復,好好享受一把自己的夕陽紅,說不定還能開啟一段晚年戀……
江素棠回到病房,就看到劉紅紅和她的丈夫,女的翻著白眼,男的氣勢洶洶。
“三大爺,你這事做的就不地道了吧,誰都知道你惦記著馬大媽,但也用不著冤枉我媳婦吧?馬大媽這個歲數了,別說是得病,死了都正常!”
江素棠走進病房,直接踢了一腳腳邊的鐵凳子:“干什么呢,這里是醫院,不是你們撒潑的地方!”
一瞬間,江素棠想,如果顧銘鋒在這里就好了。不過,即便他不在,她也不怕事。
男人親手養出來的玫瑰,越來越嬌艷,也生出了堅硬的刺。
見到江素棠,劉紅紅慫了,趕緊拉著自己男人的胳膊:“老公,別得罪這個女人,她的丈夫是軍人。”
江素棠慍怒:“我丈夫是誰和你們沒關系,你倆滾出去!”
接著,醫生拿著病歷本進來了,他環顧周圍的人:“你們都是家屬?”
還沒等到回答,已經開始宣布:“患者馬桂花本身有腦膜瘤,再加上腦出血,手術的風險太大,本院不建議做手術。”
“那咋辦啊,她什么時候才能醒!”三大爺激動地問。
“如果強行做手術,患者很大概率會死在手術中,如果不做手術,也未必會醒,你們家屬做好心理準備。”醫生的語氣平靜,一方面是維持自己的專業形象,一方面是見慣了生死,早已經學會冷漠。
“走走走,咱倆趕緊回家。”劉紅紅拉著她男人走。
沒走出幾步,兩人便發出一陣爆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