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穗和花朵已經從房頂上跳下來了,花朵坐在江素棠旁邊翻譯自己的文稿:“媽媽,我就快把文稿翻譯好了,到時候咱們一家五口一起去清北大學好不好?”
江素棠眨眨眼睛:“你們爸爸不一定有空。”
花朵嘟嘟嘴:“爸爸這個人真偏心,有空偷偷見媽媽,對我們這三個小孩子就沒空了。”
江素棠手中的筆頓了一下:“花朵,你說什么?”
花朵搖搖頭,又燦爛地笑著:“家里沒有什么事情能瞞得過我,我知道爸爸偷偷回來過,我還知道哥哥要偷偷造飛機,他老在那畫圖紙。”
“什么!”江素棠瞪大眼睛:“你說麥穗在干什么?”
花朵假裝捂著嘴巴:“這可不是我說的,媽媽,你自己去看嘛。”
她可不想當什么告狀精。
江素棠起身去看麥穗,他還真是畫圖紙呢。
“麥穗……你……”
江素棠話沒說完,就被敲門聲打斷。
這一次她真的沒什么耐心了,她理解首都胡同里大家關系親近,但也不能沒完沒了的來敲門吧,天天這樣,日子還怎么過?
她帶著氣開了大門,門外是個老頭,江素棠愣住了:“三……三大爺?”
胡同里的人挺多的,老頭也不少,三大爺長得壯實,江素棠倒是把他給記住了。
“同志啊,你們馬大媽摔了一跤,住院了,醫生說情況不太好,讓交押金呢。馬大媽沒醒,手里的錢動不了,我就尋思著讓各家各戶支援一些,籌一籌,借一借,等馬大媽緩過來了,再還給你們。”三大爺搓著手很局促的樣子。
他拉下老臉,走了好幾個大雜院,真正籌到的錢沒多少,大家手里的錢都不多,還有很多人就算有錢也不想往外拿。他到了這個歲數,自然能理解,誰家都得留些錢過日子,而且借給借給,借了就算是給了,一不小心就還不上。
“好,您不用解釋,您就告訴我馬大媽住院押金需要多少錢?”江素棠干凈利落。
三大爺震驚不已,心想這個小媳婦看著嬌弱,怎么說話辦事這么颯爽,比所謂的那種“大颯蜜”颯爽多了,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三大爺顫顫巍巍地伸出三個手指頭:“三千……醫院大夫說至少得三千。姑娘,情況緊急,你適當的給湊點。這錢算是你馬大媽借的,將來你馬大媽要是還不上,你就找我要,我現在六十多歲,至少還能再干個二十年,不愁還不上錢。”
江素棠點頭:“您現在籌了多少錢了?”
三大爺又伸出五個手指頭:“五百。”
這五百四百多是他自己的,剩下的幾十塊錢才是從各家各戶籌來的。
“行,您等一會。”江素棠轉身進了屋,直接拿了三千塊錢,交給三大爺。
“您把這錢拿去醫院,先把馬大媽住院的押金交上,其他的事情再說。”
三大爺雙手顫抖:“姑娘,你跟著我去醫院,你看著我交錢,你三大爺光明磊落,一分錢不能貪你的。”
江素棠往院子里一指:“您看,我家里三個娃還沒安排好呢,真不能跟您一起去醫院交押金。這樣,您先去醫院把押金交上,我把三個娃安排好了,就去醫院看馬大媽。”
三大爺仍然戰戰兢兢:“這么多錢,你不怕我貪污了?”
“不怕,您快去吧,馬大媽還等著您呢。”江素棠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