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棠想拒絕,當她看到馬大媽的表情時,拒絕的話又咽了回去:“大清早的還給我們家送粥,真是辛苦您了,您也沒吃飯吧,要不在我家吃一口?”
正中馬大媽下懷:“行嘞,吃一口就吃一口。”
江素棠笑笑,這條胡同里的人都住大雜院,人與人之間親近,她會嘗試著融入。
“我去叫孩子們,讓他們起來洗臉,準備吃飯,您先在這歇會。”
“麥穗,花朵,花蕊,起床了!”
麥穗和花朵起得很快,花蕊不肯起床,最后是被哥哥姐姐生拉硬拽拽起來的。
花朵一直盯著江素棠:“媽媽,爸爸是不是回來了?”
江素棠一怔:“沒有,爸爸還在部隊工作呢。”
又趕緊轉移話題:“花朵,你和哥哥好好刷牙,你們的新牙都快長齊了,以后可沒有換牙的機會了,得好好保護著。”
“我們知道了!”麥穗和花朵異口同聲。
花蕊撲過來抱住江素棠,奶聲奶氣地撒嬌:“媽媽,你幫我洗臉。”
江素棠板起臉:“不可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花蕊失望地聳聳肩:“要是爸爸在,我就讓爸爸給我洗臉。”
江素棠無奈:“就算爸爸在,你也不可以這么欺負爸爸。自己好好洗洗你的小臉,認真洗,不要糊弄。”
江素棠也不想這么嚴格,但是花蕊就快上學前班了,不嚴格不行。
“姑娘啊,我今天才看清,你家的三個娃長得真帶勁。”吃飯時,馬大媽突然來了一句。
“他們長得有點像你,不像你的地方,應該就是像了他們爸爸吧?”
江素棠點點頭:“是像他們的爸爸,尤其是麥穗,最像他們的爸爸了。長得像,性格也很像。”
麥穗悄悄地挺直了腰,爸爸是他的偶像,像爸爸是一件多么驕傲的事。
馬大媽的眼睛轉啊轉:“姑娘啊,馬大媽雖然沒見過你男人,但心里老覺得他應該挺不錯的。夫妻倆不能見面是暫時的,不管怎么說,都要好好過日子,堅守著自己。”
江素棠摸摸脖子,心想這話怎么越聽越怪呢?
馬大媽輕咳一聲:“姑娘,你脖子上的紅印是硌著了?枕頭太硬了?實在不行換個軟點的枕頭呢?”
馬大媽到了這個歲數,什么都見識過了,身上的那些痕跡,是磕了碰了還是怎么著來的,她一眼就能看出來。話得繞著彎說,不能直接點破。
女人嘛,犯點小錯誤沒事,能回頭就行,回頭是岸。
江素棠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后,笑容立刻消失,胡亂地找補:“那個,馬大媽,我這不是枕頭硌的,是皮膚敏感,老毛病了。”
她心里翻江倒海的,怕被拆穿,又埋怨男人,有勁全使在她身上了,也不知道悠著點。
“對啊!”花朵燦爛一笑:“我媽媽皮膚經常敏感的,過兩天就好了。是不是呀,媽媽?”
花朵很聰明,觀察力很強,她看到墻邊有個鞋印,又看到院子里的大水缸挪了地方,當然還有最重要的證據,媽媽脖子上的紅印!
所有的證據都指明一個真相:爸爸回來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