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棠淡淡地笑著回應:“我不是誰家的媳婦,我是外地搬過來的。”
“你住哪個大雜院?”女人又問。
“就在里面,快到了。”江素棠往里指了一下。
首都的四合院不少,但因為人口密集,很多四合院已經變成大雜院,一個院子里不知道住了多少家。夸張一些的,祖孫三代擠在一個屋里。即使這樣仍然是好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值錢的是首都戶口,所以就算再擠也不搬。
女人尾隨著江素堂:“我叫劉紅紅,是老王家的媳婦,祖孫三代都是首都人兒,地地道道的首都人兒。”
江素棠被跟的有些不適,又不能直接趕人走,只能不咸不淡地回應著。
時不時地還有陌生的大爺大媽跟她問好:“吃了嗎您?”
江素棠回應吃了吃了。
之前她和顧銘鋒來首都,去的都是天安門廣場,人民大禮堂,還有張將軍家的獨立別墅,根本就沒有真正的體會過首都的風土人情。如今真正見識到,還有點緊張。
三個娃不緊張,昂首挺胸的,江素棠看著他們笑,心想自家的三個娃還真是把大大方方貫徹到底了。
劉紅紅依然跟著江素棠:“你家到底在哪兒啊,這胡同都快走到頭了?”
江素棠看她手里端著盆,頭發上還滴著水,于是便說道:“我家就快到了,你別陪著我了。”
明明是尾隨,卻說成陪著,如今江素棠越來越有司令夫人的風范了,說話做事滴水不漏。
劉紅紅卻沒聽懂,大剌剌地說:“不礙事,我男人是工人,我沒工作,閑著也是閑著。”
江素棠輕輕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不舒服。心想你閑,我可不閑。
“這就是我家。”江素棠指著四合院的門牌。
“你家,這四合院一直空著,原來是被你們家買走了,你們家買的是里面的哪間房,東邊南邊兒,還是西邊?”劉紅紅問,又抻著脖子往四合院里面瞅。
江素棠有些不耐煩了:“一整個院都是我家。”
劉紅紅瞪大眼睛:“一整個院!那得多少錢啊!”
江素棠深吸一口氣:“沒花錢,是祖產。”
劉紅紅更加皺眉:“祖產,你男人是干什么的,難道是愛新覺羅?”
江素棠被嗆了一下:“和我男人沒關系,這是我爺爺奶奶的祖產。”
“那你男人是干什么的?”劉紅紅又追問。
三個娃瞪著劉紅紅,麥穗先開口:“我爸爸就是我爸爸,你刨根問底的干什么!”
江素棠已經提前交代過,不讓三個娃對外透露顧銘鋒是軍區司令。
江素棠拉過麥穗,給他使了個眼色。
又對劉紅紅說:“我男人和你男人一樣,都是工人。”
劉紅紅哼了一聲,立刻不屑:“原來都是沒出息的工人啊!”
“工人怎么沒出息了,工人階級很光榮的,建設國家靠的都是工農階級。”江素棠平靜地說,又拿出鑰匙:“我要帶著我家娃進院了,你也回家去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