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還了,這把傘你就留下,你的工作很重要,以后你再被風雨淋濕的時候,就想想我們,我們一家五口在精神上支持你,我們都是同行者。”江素棠說。
“嗯!”翻譯員的鼻子有些酸:“我回去會繼續學習,絕不能再犯連買和買斷都分不清的錯誤了,不然連小孩子都比不上了。”
舒如打著傘,在雨中越走越遠。
江素棠也帶著三個娃回了家,盡管是不同的方向,堅持本心就不會錯。
晚上,花朵跟顧銘鋒炫耀自己的徽章。
“爸爸,你看這枚徽章上寫著la84,真的是洛杉磯運動會的徽章!”
“哎呦,還真是,你爹我還沒去過洛杉磯呢,不過你爹我打過米國人,就是那場戰爭,把米國人全都打跑了。”顧銘鋒說。
“我覺得米國也沒什么了不起的,早晚咱們國家也能自己舉辦奧運會,妹妹,你們說是不是?”麥穗問花朵和花蕊。
“是!”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
緊接著花蕊又問:“奧運會是什么,是不是大家聚在一起吃好吃的?”
家里人都笑著,并沒有人回答她,花蕊一撅嘴:“有什么大不了的,等我上了學前班,就什么都知道了!”
時間不早了,三個娃各自回房間睡覺,江素棠坐在書桌前,握著筆,眼睛有些模糊,頭有些暈,寫論文真的好難……凡事敷衍就簡單,認真就難,她總是給自己選擇一條比較難的路,其實好傻,偏偏她就是這樣的“犟種”。
“媳婦,”男人坐在她身邊,“今天的事情政委跟我匯報了,他太把外國人當一回事了,人家說做生意,他就安排見面,我已經批評他了。”
江素棠伸出一根手指頭。
顧銘鋒握住她的手:“媳婦,你這是什么意思。”
“一百萬,那兩個外國人說要給我一百萬買我的藥酒配方,政委是好心,不過我也有我自己的堅持。”
“顧銘鋒,”女人看著男人笑,逗他:“今天咱們家損失一百萬嘍,你難不難受?”
“有點難受,”男人痞氣地說:“媳婦,我這心里太難受了,必須跟你在床上緩緩。”
“說哪去了……”江素棠嬌嗔:“我說你真的不難受嗎,一百萬就這么從指縫里溜出去了。”
“我難受什么啊。”男人正了正神色:“咱們家不缺吃不缺喝,不差那一百萬。我早就說過了,我尊重你任何決定。”
江素棠眨眨眼睛:“尊重我的決定呀,那你就考慮考慮去首都任職。”
男人的喉結動了動:“媳婦,你怎么突然提起這個,其實我不是很想去,我怕跟你和三個娃分開。”
江素棠心中也有一點點苦澀,但有些事情必須得做。
“非慕封侯之貴,惟期報國之殷。愿以寸心之熱,熔鑄千鈞之魂;誓將七尺之軀,鋪展萬里之垠。”
她一字一頓地念著這首詩:“顧銘鋒,你生來就是要報效國家的,怎么可以為了我,為了三個娃停止腳步。再說了,說不定我也想去首都呢,等論文寫完了,我還得去首都答辯呢。而且……”
她看著男人的臉:“外國人來買我的藥酒配方,我沒賣,如果我不想讓這些配方浪費,就得自己開一間藥廠,首都……也很適合開藥廠呀。總之我和三個娃都會陪著你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