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夸了兩個人,又拉近了關系。
“何鐵啊,你現在天天就干些零碎活,有沒有想過以后?”顧銘鋒問。
何鐵的心思太活泛了,他有些擔心,這種少年,稍微教育不好就沾上黃賭毒了。
“我學修車,現在修自行車,以后修汽車!”何鐵回答得很認真。
又偷看了喬娜娜一眼:“以后開個修車廠,娶個媳婦給我當老板娘,只管收錢,保證不讓她累著。喬娜娜,你說我這想法好不好?”
“好,我一直覺得你聰明,你肯定能實現你的理想。”喬娜娜說。
何鐵笑開了花:“那你好好練練數錢。”
喬娜娜臉紅害羞,裝作聽不懂。
說話之間,王小燕口中的楊叔楊嬸來了,兩個頭發花白的中年人,扶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少年的整個臉都是歪的,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喬娜娜被楊豐收的樣子嚇了一跳,往后縮了縮。
楊叔楊嬸的目光是迷茫的,他們看到顧銘鋒一身軍裝,更加慌張:“軍大爺,別趕咱們一家三口走,我們必須留在市里,市里才有大醫院,市里才能給我兒子治病,求求你了……”
王小燕也幫著說話:“軍大爺,我楊叔楊嬸是好人,就是命不好,楊豐收從小就有病,我跟他們是同村的,我知道。”
“什么軍大爺,別亂叫,叫我顧司令就行。”顧銘鋒說。
“我是真想把你們這些流浪漢都驅逐走,但是我媳婦善良,我媳婦聽說了你們家的事,想幫你們一把,看看能不能把楊豐收的病給治了。我提前說好啊,我媳婦這都是義務的,你們別到處亂說,不管最后我媳婦有沒有把楊豐收治好,你們都不許挑理。誰要是敢恩將仇報,詆毀我媳婦一句,你們就試試,看看會有什么下場。”
楊叔楊嬸忽然反應過來:“我知道了,我們之前求了好多人,登了好多報紙,求了好多電視臺,你們是哪個部門派來幫我們的?”
顧銘鋒只吐出兩個字:“軍區。”
楊叔楊嬸一聽是軍區的,馬上就要下跪:“還是軍區好,還是解放軍好,救苦救難的解放軍!”
顧銘鋒撇撇嘴,心想救苦救難的是我媳婦。反正你們說軍區也行,省得到時候纏上我媳婦。
江素棠給楊豐收號了脈,十分謹慎地說道:“楊豐收的病需要長期針灸,我只能給他針灸一次。臨走之前,我會把針灸的手法全部寫下來,你們找一個專業的中醫,按照我提供的手法,繼續給楊豐收針灸就行。”
如今江素棠越來越理智,她只能提供一次幫助,不能負責別人的一生。
就算她提供的手法被其他中醫竊取了去,她也不怕,知識需要傳播,哪怕是以不光彩的方式。
她有家庭要照顧,做不了一個真正的醫生,在給楊豐收針灸的時候,江素棠忽然有了新的想法,除了開藥廠之外,是不是還可以編編書呢?編一些普通人能看得懂的,能真正用得上的醫書?
好多想法,好多計劃,偏偏路得一步一步走。
現實情況是,論文還沒寫出來呢……
針灸過之后,楊豐收的臉稍微正了一點,楊叔楊嬸大喜過望,非要給江素棠磕頭。
顧銘鋒卻擋著:“行了,別磕了,橋洞子明天要清理,你們趕緊找地方走,順便再告訴那些流浪漢,哪來的回哪去,實在沒有地方去的,就去救助站或者福利院。”
都說菩薩心腸,也要有霹靂手段,媳婦來做菩薩,他就做霹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