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電視里的主持人在倒計時,最后一秒鐘的時候,大院里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三個娃跑向窗邊:“爸爸媽媽,是煙花!”
“不早了,看完煙花就去睡覺吧。”江素棠說。
麥穗回頭:“我想給瑤瑤姐姐打個電話,祝她新年快樂。”
“太晚了,明天再打,不差這幾個小時。”江素棠說。
麥穗點點頭:“那我去睡覺。”
花朵也伸了個懶腰:“我也帶著妹妹去睡覺。”
“走吧,媳婦,咱們也去睡覺。”顧銘鋒牽著江素棠的手。
夜色之下,兩人目光悠悠。
“你……哪天出發?”江素棠問。
“后天。”
“嗯……”
“媳婦,你不高興了嗎?”
江素棠搖頭:“沒有,你建功立業,我高興還來不及,再說了你是總司令,我知道沒有你不行。這次軍事演習……你要注意安全。”
江素棠已經預感到,這次根本就不是什么軍事演習。所謂的和平年代,是有人在負重前行。
“媳婦……其實現在咱們國家的武器更先進了,作戰方法也更先進了,你要相信國家實力。”顧銘鋒說。
“嗯,我相信。”
“媳婦,我不知道怎么跟三個娃說,到時候你幫我解釋解釋。”
江素棠深吸一口氣,又故作輕松道:“軍事演習而已,我來說。”
顧銘鋒的喉結動了動,他以前不怕死,不惜命,現在卻越來越怕死,越惜命了。想守衛國家,更想守衛自己的小家。
“媳婦,”男人突然抱起女人:“接下來至少有一個月看不見你了,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
江素棠臉紅害羞:“你在說什么呀。”
“媳婦,三個娃睡得晚,明天十點之前肯定起不來,咱倆就按照這個時間來,你說咋樣?”
江素棠手扶著男人的胸口:“你還問我咋樣,我說了又不算。”
“誰說你說的不算,媳婦,你要是難受了,你就告訴我。但我估計不至于,咱倆都過了這么多年了,早就對彼此了解透了。”
江素棠裝傻:“什么呀,我怎么聽不懂。”
“聽不懂沒事,媳婦,你好好躺著就行了。”
江素棠的心卻靜不下來,她的腦袋里就像過畫面一樣,這些年的一幕一幕重復再重復。
來年,她就三十歲了,她要變得更成熟一些才是。
這一年,也是她和顧銘鋒的第七年,軍嫂們閑聊之間,總說什么七年之癢,很多夫妻會在第七年出現感情問題。
她和顧銘鋒……但愿一切都好。
第二天,年初一,三個娃洗臉梳頭,換上新衣服。拜了年,拿了紅包,然后一人抓一大把糖開吃。
麥穗和花朵九歲,大部分乳牙已經退掉,只有個別的牙沒有長齊了。
“你倆別吃那么多糖,人一生只能換一次牙,等你們把牙吃壞了,也換不了新的,到時候就知道遭罪了。”江素棠說。
花朵燦爛一笑:“可以安假牙,薛奶奶就有假牙!”
江素棠哭笑不得:“你們薛奶奶不是說過假牙用著不舒服嗎?”